教学后的第二天,秦无咎醒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空。他的声音从林砚的左手传出来,很轻,很远,像从空洞深处传来的。
“苏婉。”
“秦无咎?”
“对。空洞。”
“你想教什么?”
“教空。”
“空不用教。空就是没有。”
“不。空不是没有。空是‘有’的缺失。你知道那里曾经有东西,但现在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填?”
“填不了。因为填了还会空。空是永恒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接受。接受空。空也是好的。空让人知道,曾经有过。”
“你接受了吗?”
“接受了。我空了一千四百年。习惯了。”
他的声音消失了。林砚的左手动了一下,像在挥手。像是在做告别。
“林砚,秦无咎说了什么?”
“说空。说接受。”
“你接受了吗?”
“接受了。因为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她也笑了。
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一个老男人,七十多岁,穿着旧军装,胸前挂着勋章。他的背很直,走路很稳,但眼睛很红,像哭过。
“请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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