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家早就给他起好名字了,叫苏鸣。”
“本该是平平安安的一生,谁能想到出了这种意外。”
“后来他爸妈回来安葬,才给他改名叫苏忆,想来是想一辈子记住这个无缘见面的孩子。”
回到车上后,陈知微斟酌片刻后提议道:“老师,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苏望山和宋语。”
温祈摇头:“不必了。”
他们还没有从丧子之痛走出来。
这时若贸然去问,无疑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。
再退一步说,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,除了江口村那座小小的墓碑,他连真正的世界都没见过,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来。
难道还能去调查他在子宫里干了什么吗?
“其他三组的调查进展如何?”温祈收敛心绪,开口问道。
接过陈知微递过来的资料,温祈逐一看了下去。
名字、身份、过往、死因写得一清二楚。
可看来看去,温祈总感觉不是他们。
这是属于她的直觉。
“你说。”温祈转头望着陈知微问道:“七个月的胎儿,有没有自我意识?”
“绕颈窒息而亡是巧合,还是他刻意的。”
其实说出这样的话,连温祈自己都觉得很离谱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代医学的结论。
七月胎儿仅有基础感知、简单神经活动与原始情绪,甚至会出现睡眠脑电波,但绝对不具备独立自我认知、主动思考能力与记忆储存功能。
这样的生命,懵懂无知,根本不可能自主掌控生死。
陈知微皱眉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陷入沉思。
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老师。
她既然这么问,那一定有自己的想法。
可翻遍所有的记忆,答案都只有一个:胎儿是不具备独立意识的。
良久,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试图用一句玩笑打破着凝重的氛围
“除非,他没喝孟婆汤,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?”
这本是一个缓解气氛的玩笑,让温祈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低头迅速呢喃着:“孟婆汤。”
看着她的反应,陈知微不由瞪大眼睛:“老师,您不会当真了吧。”
“我是开玩笑的。”
而温祈却似乎抓住了什么,她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:“假如,是上一世的事情呢。”
“我说的上一世不是我们,而是整个世界。”
陈知微顿时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老师,你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