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甚是讨人喜欢。”
王玄机重新低头看起顾辞的盐策。
看完第二层,他坐直了身子。
“顾兄。”
“嗯?”
“海水经日照,真能结盐?”
“能。”
“你试过?”
“未去过海边,没条件试。”
王玄机皱起眉头。
“那你如何确定?”
顾辞想想。
“灶户煮盐,水干之后留下盐粒。”
“日照虽慢,道理却一样。”
“只要滩池够浅,风够大,太阳够足,水分便能散去。”
王玄机在纸上画了几个格子。
“若遇阴雨呢?”
“建卤水池储存浓卤,晴日再晒。”
“若滩涂渗水?”
“夯土铺灰,先做小池验证。”
“盐质不净呢?”
“回卤重结,筛去杂质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速度越来越快。
江行简放下自己的卷子,也凑了过来。
“若按顾兄所言,晒盐省去柴薪,灶户便不必四处伐木。”
“沿海盐场的成本能降下大半。”
王玄机接道:“官盐价格也能往下降。”
“私盐低价的优势便会变小。”
顾辞点头。
“对。”
江行简看着卷面最后的以盐养国四字,长出一口气。
“难怪我是第三。我只看见了盐政之下的百姓。”
“王兄看见了制度里的冗余。”
“顾兄却从制盐、运盐、账册、边储四处同时落笔,处处为百姓、边关、朝廷着想。”
王玄机沉默许久,将卷子放回桌上。
“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第二了。”
颜知微坐在主位,没有插话。
他看着王玄机脸上没有不甘,只有求知后的明悟,眼中笑意又多了几分。
顾辞翻开江行简的诗赋卷。
那首诗没有王玄机的堂皇,也没有自己所写《破阵子》的豪迈。
诗里写了一个别了荒台的寻常征夫,和家中那个无人照料、却还要在天寒地冻时给塞外寄去寒衣的年迈老母。
顾辞看完,半晌没有翻页。
“江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首诗,比我写得真。”
江行简摇头。
“顾兄那首才是上乘。”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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