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光灯像野兽的獠牙,从前后同时咬死我的退路。
前面那辆横在路中央,车门已经打开,下来三个人,手里拎着东西——看不清是棍子还是砍刀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但诡异的是,极致的恐惧反而烧出了一片冰冷的清醒。肾上腺素接管了身体,我不能被困死在这铁棺材里!
判断在瞬间形成。几乎在同一秒,我猛地挂上倒挡,将油门一踩到底!
车子发出困兽般的嘶吼,向后暴退!轮胎在碎石地上疯狂刨抓,扬起呛人的尘幕,“砰”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后面那辆刚停稳的黑色SUV!
剧烈的震动从脊椎传来。安全气囊没弹,但我的头还是撞上了座椅靠枕。后车司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——他大概以为我会往前冲,或者熄火投降,没想到有人会拿自己的车当炮弹,车头被撞得歪斜。就利用这不到一秒的空档,我推开车门,像一尾挣脱渔网的鱼,侧身翻滚进废墟的阴影里。
“他跑了!”
“追!”
怒吼与杂乱的脚步声瞬间炸开。我手脚并用,在瓦砾堆上拼命狂奔,肺叶如同烧穿的破风箱。
不能停。停下来就是等死。
这片待拆迁区是我的唯一生机,也是险地——断墙、水泥块、裸露的钢筋,到处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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