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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一直构:轻小说《初见的傲娇董事若娜瓦爱上我!》(免费章节,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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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拽。

    他不是武士,他是个讲师。他的手臂上都是写稿熬出来的薄肌肉。

    但他咬着牙,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绳子上。

    一寸,两寸。

    若娜瓦被拉过断桥的上方。

    她脚下就是云海,云被风卷成漩涡,像一张张开的嘴,即将把她吞噬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她抓着石栏杆的那只手,脱开了。

    “——!!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荡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王言被她的重量拽得往前一滑,胸口重重地磕在断桥的水泥沿上,差点跟着飞出去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把绳子在桥墩上绕了一圈,借着桥墩的力,一步一步把她往上拖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在流血——刚才磕在石沿上的时候,被棱角划开了一道口子,但他没感觉。

    他把她拖到断桥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拽了上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滚在塔内的石板地上,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风暴在头顶咆哮,小塔里一片漆黑,只有闪电偶尔把一切照成惨白色。

    王言先反应过来。他翻身坐起,去摸她的手:“手!让我看!”

    她的右手手心被石栏杆磨掉了一大块皮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她的膝盖在流血,额头也有一道擦伤。

    王言撕下自己衬衫的袖子,咬着牙替她把伤口缠上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跟他平时讲课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若娜瓦躺在地上,睁着眼睛看塔顶黑漆漆的拱顶。

    她没哭。

    但她整个人在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是哑的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我在等风暴。”王言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三天前就算出来了。保安科那群人不信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你的报告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言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秘书给我看过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我以为……只是普通的大风。我以为我赶在风暴之前来,取了东西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取什么?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她把怀里那个一直死死抱着的木盒举起来,给王言看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旧的木盒,边角都磨圆了,上面刻着一朵很小的云。

    “父亲给我的礼物,曾经很重要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,好像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她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王言没再问。

    两人进入塔中,他在她旁边坐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。

    风暴还在外面撞着塔,但塔里面终于暂时安全了。

    他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水壶,拧开,递过去:“喝一口。暖一暖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去,喝了一小口,水是温的。

    她的手还在抖,杯子磕在牙齿上,发出轻轻的响。

    王言卷起自己的袖子,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划伤,不深,但很长,还在渗血。

    若娜瓦看见他的动作,皱眉:“你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来。”她的语气是那种董事式的、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    王言凑过去。

    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,用牙咬住长手套的袖口,一点一点往下褪,费了好半天,才把整条黑色皮手套褪下来,露出一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从手套口撕了一条还算干净的里衬布。

    “喂!那是你的手套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,很笨拙地、但是很认真地,把那条黑布缠在他手臂的伤口上,用剩下的手套自己压着,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
    王言低头看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她的银发乱得一塌糊涂,有几缕贴在脸颊上,左鬓那枚红晶尖角发饰在挣扎中歪到了一边,像一颗被吹歪的小角。

    她额头上的擦伤还在渗血,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给他包扎这件小事上。

    “若娜瓦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挂在外面的时候,”他说,“怕吗?”

    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很小声地说:“……怕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怕摔下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也怕……你看见我那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王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风在外面呼啸。闪电一次又一次地把小塔照亮。两个人靠得很近,肩膀挨着肩膀。

    她慢慢地,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,像是随时准备被推开。

    王言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很安静地,让她靠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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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章节不说谎的吻

    风暴是在后半夜小下去的。

    王言靠着墙打了个盹,醒来的时候,发现若娜瓦蜷缩在他旁边,手还抓着他的衣角,像做噩梦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他借着从塔顶破洞里漏进来的微光,看她的脸。

    睡着的时候,她白天那副冷冰冰的董事架子全没了。

    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嘴角却有点向下撇,像一只被遗弃过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木盒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,她醒了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王言肩膀上,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轻地搭在她肩上,像是怕她睡着的时候摔下去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然后,以一种和她董事身份完全不符的慌张,她猛地坐直,理了理头发:“我…我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睡得很轻。”王言笑,“做噩梦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喊了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喊了‘别走!!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梦话!!”若娜瓦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王言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肆无忌惮,他平时笑的时候都有分寸,今天像是彻底卸了那层“下属”的壳。

    她瞪着他,瞪着瞪着,自己也没绷住,嘴角往上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立刻把这个表情压下去,板起脸。

    风从塔顶的破洞里吹进来,把她散下来的一缕银发吹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去捋,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王言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的时候会说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木盒的盖子掀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金银珠宝。

    只是一枚很小的银胸针。

    胸针打成一个凯尔特三角结——三股银线绞在一起,和她裙身上绣的纹样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、更旧,边缘磨得发乌。

    王言愣了一下:“你裙子上的纹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照着它绣的。”若娜瓦的声音很平,“我绣了三年。第一次绣歪了,拆了;第二次线用错了颜色;第三百多次的时候,终于绣成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胸针捏起来,放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我七岁那年,我父亲把这枚胸针别在我衣领上。”她说,“他说,‘若娜瓦,这是我们家的纹,等你长大了,你会替爸爸掌握家族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王言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候真信了。”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轻,“他是董事长,整座岛都是他的。他忙,我一年见不到他几面。但我每次戴上这枚胸针,就觉得他在看我。我练琴、练骑马、学董事会议事规则,都是为了有一天他能说一句‘不愧是我女儿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二十一岁那年,他安排我进董事会。我高兴得整整一个星期没睡着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上,“我以为那是他终于承认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董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需要一个姓他姓氏的、不会背叛他的人坐在那张桌子上。他培养我,不是因为我是他女儿。是因为我好用。”

    风又灌进来,把木盒里那一小块绒布吹得微微动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这枚胸针,是他这辈子送过我的唯一一件东西。”

    王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来学阁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来取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“取了之后呢?”

    “取了之后…”她说,“我就递辞职信。”

    王言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做成了他想要的那种人。可我昨天一个人坐在董事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云,忽然想不起来——我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把胸针放回木盒,“咔嗒”一声合上盖子。

    “我想把它留在学阁。然后走。去一个没有云、也没有董事会议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塔外的风小了下去。一缕晨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正好落在她膝头那个木盒上。
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王言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结果我差点死在那根栏杆上。”若娜瓦说。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挂在外面的时候,我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以为我会想起我父亲,想起那枚胸针,想起我这些年做过的那些决定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睛,直直地看着王言。

    浅金色的瞳孔里,那朵七瓣花在晨光中微微颤着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王言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每天下午四点,准时推开我办公室门,袖子上沾着墨水,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笨蛋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那时候想——我要是就这么掉下去了,他是不是第二天还会来四点钟的办公室,发现我不在,然后问小柳‘董事今天怎么没来’?”

    “若娜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她笑了一下,眼泪却掉了下来,“我父亲把我练成一把刀。我以为我早就不会怕了。可昨天挂在那根栏杆上,我最怕的不是死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你看见我那副样子。”她说,“头发散了,手套掉了,鞋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我好狼狈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,像在跟自己赌气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不爱我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当工具也没关系。我二十一年都这么过来了。可是王言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终于破了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下午四点把你叫过来,我根本不在乎你讲什么教案。我只是…我只是想看看你。你一来,我这一天才喘得上气。我以为我瞒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王言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没瞒住。”王言看着她,“你的教案归教务处。你的咖啡机没坏。你办公室的咖啡豆是岛西头那家手冲店,我自己都舍不得常买。还有那块草莓蛋糕——你从桌子底下推给我的时候,碟子是温的。你在办公室等了我多久,才把它从食堂拿过来?”

    若娜瓦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王言笑了笑,“我不说,是因为我想来。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下午四点,”王言认真地说,“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时间。虽然你每次都只说‘一般’。”

    若娜瓦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泪还挂在她脸颊上。她那只没受伤的手,悬在半空,像是想碰他,又不敢。

    王言伸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时候,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,像一只被摸到的猫。

    “若娜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枚胸针,”他说,“别再还给学阁了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“他不爱你,那是他瞎。”王言说,“但你裙子上那个三角结,绣了三百多遍的这个,这不是他的纹,是你的,是你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跟他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若娜瓦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王言的声音低下来,“你昨天说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从今天起。”他说,“你想要什么,我陪你找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扑过来,把脸埋进他肩膀上,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揪着他那件被撕得稀烂的衬衫,像怕他跑了。

    “王言——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,“你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那么凶,我怎么敢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凶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第一天见我就说‘不必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——那是因为你蹲下来握我脚踝的时候我吓到了!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王言憋着笑,“原来那时候你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!!”她猛地抬起头,脸涨得通红,眼泪还挂在下巴上,“你闭嘴!!”

    王言没闭。

    他伸手捧住她的脸,低头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僵住,眼睛瞪得圆圆的,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朵小小的花。她的手还揪着他的衬衫,忘了松,也忘了推。

    一吻很短。

    分开的时候,他的额头抵着她的。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。

    “这句话,”王言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攒了挺久了。”

    若娜瓦瞪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。红到额头,红到脖子,一直红到那截从褪下的黑手套里露出来的苍白手腕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又合上,合上,又张开。

    最后,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

    “……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伸出手,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拉下来,自己凑上去,又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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