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难。」
上杉真夜拿起球杆,视线在其他客人身上游移,看了一圈後,拿出手机学习击球方法。
等高桥诚摆好桌球,她从卫衣的口袋里拿出头绳,擡起双手,将黑色长发紮成高马尾,准备实践。
「所以,关於电影,你怎麽想?」高桥诚倚着球桌,视线聚焦在上杉真夜优雅的姿势。
她生硬地用手指将球杆架住,眼神专注:「从理性上来讲,我讨厌长期雨中生活的不便,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也不够成熟,但我认可男主角反抗社会规则与命运。」
说完,球杆用力地击打白球,「啪」的碰撞声後,花球流动到球桌各处。
上杉真夜站直身体,焦糖色眼眸笔直地和高桥诚对视,言之凿凿:「我猜,你完全认可男主角,对你来说,个人情感的真实性是衡量一切的标准。」
「连眼前的人都守护不了,谈论世界的代价毫无意义,对男主角来说,女主角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」
高桥诚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,一边击球,眼神平静却充满坚定:「我无条件肯定他的选择。」
「你不觉得他太冲动了吗?让无数人为此付出代价。
「所以说啊,既然神明能帮愚公移山,为什麽不能守护一下爱情?」
听他这样说,上杉真夜发出无力的叹息声,走到靠近白球的一侧:「你就是这样的人。」
「不,我想成为这样的人。」
「男主角?」
「不,好心的神明。」高桥诚回答。
上杉真夜击球的动作停滞,擡起精致的脸,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高桥诚正经地咳嗽两声,清了清喉咙,脸色认真:「我和幸一起去看美第奇的组画时,说过自己是纯爱战神,其实重点在於战神。」
「战神?希腊神话,阿瑞斯?」
上杉真夜终究是新手,击球点偏移,白球缓慢地向侧方移动,刚好停在高桥诚眼前。
他摆正姿势,清脆的响声中,9号球入袋。
「罗密欧与朱丽叶,这个你总知道吧?我想成为守护爱情的战神,阻止一切爱情悲剧。无论是联姻,还是其他什麽压迫,总之,守护神圣的爱情。」
「我明白了,这就是网络上说的,男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总会犯中二病。」上杉真夜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并非她不想相信,而是太不现实,荒唐到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,每天都在经历自己的生活,除非真的是神明,否则哪来的时间与精力?
何况,关於感情的纠纷本就复杂。
「我已经决定了,等我成为地表最强生物,这就是我第一件要做的事。」
高桥诚无视她哄孩子的眼神,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仅剩一次使用机会的许愿卡,扔到上杉真夜面前:「这是我的最後一个愿望,到时你就是我的助手。」
「你认真的?」上杉真夜闭上眼睛,头疼地捏了捏鼻梁,眉头紧皱。
她有点後悔送高桥诚许愿卡了,感觉他完全没有认真对待。
「阿夜,只有你才能成为我正义的夥伴。」
高桥诚好笑地看着上杉真夜,半开玩笑地说:「到时你来负责决策,如果没有好办法,我再用暴力解决问题。」
「我应该答应你吗?」上杉真夜投来怀疑的眼神。
「吾心吾行澄如明镜,所作所为皆是正义。」
「这种话听起来只有偏执的反派才会说,而不是蜘蛛侠之类的超级英雄。」
「你猜对了,确实是反派台词,正因如此,我才需要你这个助手。」
迎着高桥诚浮现些许戏谑意味的目光,她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黑色水笔,在许愿卡上画了一颗五角星。
「我们什麽时候开始工作?」上杉真夜只当是配合他玩角色扮演游戏。
网络上的恋爱教程都这样说,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幼稚,或者犯中二病时,只要陪他玩就可以了。
「再等等吧,我还不够强。」高桥诚收下她丢回来的许愿卡,留作纪念和票据。
如果成为唯一的神明,他确信自己需要上杉真夜的理性与冷静。
暴力执行正义,需要分寸。
「你和阳菜是怎麽成为朋友的?」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。
「我问阳菜是不是想和你交往,她说想陪在你身边。」
上杉真夜学着他的姿势,用球杆顶部对准白球圆心:「我又问她,喜欢你吗,她说,伤心难过时,最想见的人是你。」
「就这样成为朋友了?」高桥诚问。
「她能和我说心里话,应该是把我当作朋友。」上杉真夜轻轻点头,手臂前後摆动,顺利击打3号球入袋。
「花织听到的就是这个吧。」高桥诚说。
「明天你有什麽安排?」上杉真夜问。
「画画,这个月要参加一个国际主题赛。」
「有时间参与录制吗?差不多该发布乐队的新歌了。
「拜托,我是贝斯手。」
听到无聊的贝斯笑话,上杉真夜脸色骤然冰冷,面对她尖锐的目光,高桥诚只好举起球杆投降:「有时间,我晚上再画也来得及。」
一局桌球还没打完,花川花织就抱着两个玩偶,猫屋阳菜、鹿岛冷子一起来到桌球厅。
五人轮流玩了一会儿,去代代木公园散步。
等到天色昏暗下来,高桥诚拒绝了花川花织今晚留宿的请求,嘱咐猫屋阳菜看好她,今日的纯友情局就此解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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