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4日,星期五。
下午3点稍过,稀疏的蝉鸣声透进浸透教室内闷热的空气,加剧紧张的氛围,铅笔笔尖摩擦纸面,发出清晰而细小的摩擦声。
上杉真夜腰背笔直地坐在前排靠窗的座位,神色专注,行云流水般地写完社会科目答案,反覆检查了三遍,确保没有一丝疏漏。
呵,抢走我的全校第一?
想到高桥诚懒散的表情,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昨晚的学习会结束後,那个害虫竟然敢挑衅自己,说些大言不惭的话,上杉真夜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他,因此两人约定,败者要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。
只要全科满分,就绝对不会输。
上杉真夜对自己的学力充满信心,话虽如此,也要考虑到各种可能性。
她停下手中的笔,侧脸看着窗外翠绿的树叶陷入思考。
如果输掉比试,希望他不要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,稍微下流一些倒是无所谓,太恶劣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!
赢下的话,就罚他当钱包吧。
进入9月,虽然还没开始降温,也该准备起秋装了,约好时间去逛街吧。
他的夏装几乎全是立见买来的,那个女人的品味虽然还不错,但看的时间长了总觉得碍眼。
这个学期的社团活动资金还没申请,等买完秋装再补给他。
叮铃铃铃—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打断上杉真夜的思绪,四周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,声音嘈杂。
「上杉同学,请问—」一名看起来很本分的女生走过来,脸色迟疑。
喀拉—
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,上杉真夜拿起挂在课桌侧面的黑色挎包站起身,冷着脸迈开步伐,径直走出教室。
反正又是想加入轻音部、转交信件,或者想要他的联系方式。
这些女人,真是蠢死了。
明明平时没有交情,却期待着能迅速拉近关系,无论友情还是恋爱,都不是如此廉价的东西。
嗯,看外表来接近男人,都不是什麽好货色,替他拒绝也没问题。
不过,那个渣滓还真是讨人喜欢。
上杉真夜没由来地感到心情不爽,於是席卷着暴风雪般的氛围穿过通往特别大楼的架空走廊。
黑色圆头小皮鞋踩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,考试结束後刚刚放松下来的学生们纷纷避让,目送她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远,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今天的地狱少女,依旧可怕。
上杉真夜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,反正某只屑只喜欢盯着腿看。
来到轻音部的社办,打开房门,她拉出椅子坐在平常的位置,从包里拿出教科书检视答案。
包里还有一个系绿白格纹蝴蝶结缎带的礼盒,是给鹿岛冷子准备的生日礼物。
秉着[日常使用的东西必须注重品质]的理念,她买了一只名牌的墨绿色托特包,暑假乐队分到的收益,几乎见底。
好在乐队的线上收益很高,哪怕不写新书,有那个写满新歌的笔记本,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看在笔记本的面子上,如果他敢提一些恶劣的要求,报复方式就选择:趁他睡觉时偷偷潜入公寓,把穿过的黑色长筒袜塞进他的嘴里网络上说,对某些人来说这似乎算是奖励?
正纠结这是否算是[报复]时,上杉真夜心心念念的人推门走进社办。
「今天怎麽没煮咖啡?」
声音乾净、清冽,如同扔进气泡水里的冰块般凉爽。
上杉真夜缓缓擡起脸,焦糖色眼眸用泛着凉意的目光看过去,穿着制服的少年一边解开松垮的领带,一边走进社办。
「也没开空调。」高桥诚说。
「考得怎样?」她态度冷淡地问。
「嗯?」
「你瞎了吗?看不出来我在算考卷分数?」
哪怕直率地说出内心的想法,也没问题,上杉真夜心里想。
「哦,我没这个习惯。」
高桥诚没做出太大的反应,以懒散的眼神转向她,无精打采地问:「结果怎样?」
「如果答题纸上没有写错,就是满分。」上杉真夜乾脆地回答说,语气闹别扭般生硬。
对於她理所当然的回答,高桥诚依旧没什麽反应,毕竟上杉真夜过去一个学期始终是全国第一。
「挺好的,晚上有什麽安排?」他随口问。
「猫屋和花川要去你家开答谢会,涮牛肉火锅。」
「那我先回家一趟,然後直接去冷子家了,有事打电话给我。」
「好。」上杉真夜阖上课本,擡眸目送他走出社办。
来轻音部没事情做,对考试结果又没兴趣,特意跑来社办做什麽,放学後直接回家不好吗?
嗡嗡—
震动声中,放在包里的智慧型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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