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诚没有多少防备,猛烈的夏日阳光下近距离接触,架空走廊明亮的空气逐渐升温。
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,她连忙推开高桥诚,慌乱地左顾右盼,怕被其他人看到。
「那个,阿诚,我差不多该去集合出发了。」
见猫屋阳菜的表情鲜活起来,高桥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:「好。」
「那我走咯?」
「我大概没时间送你。」他擡起手腕,低头看了一眼钻蓝色的表盘,距离8点还有仅剩三分钟。
希望今天白石纯可不要迟到。
「我们八月见,阿诚。」
猫屋阳菜露出爽朗的笑容,挥了挥手,转身一蹦一跳地跑向架空走廊的另一侧,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,高桥诚转身走向特别大楼,踩着台阶返回5楼轻音部的排练室。
今天白石纯可没有迟到,高桥诚返回时,她已经在角落的电钢琴前准备排练。
见他回来,上杉真夜立刻宣布开始排练。
高桥诚抱起贝斯,在高脚凳坐下来,手指按着指板,眼睁睁看着上杉真夜化身冰冷强势的领队。
她的眼神比平时还要更冷淡一点。
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在他的示意下无条件配合上杉真夜的安排,上午的排练在压抑的氛围中开始了。
午休时间,高桥诚没和上杉真夜一起吃午饭。
白石纯可的情绪需要照顾,否则她根本坚持不到Live那天,上杉真夜也希望键盘手情绪稳定,以免出现因为走神而漏音这种低级错误,任由高桥诚按照他的想法行动。
安抚好白石纯可後,高桥诚又和鹿岛冷子简单沟通了一下学习乐理的问题。
参考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建议,他最终决定不学,看乐理书哪有看轻来的轻松自在?
只有上杉真夜那种无法进行团队合作的人,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。
下午,排练开始前,上杉真夜提出将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改为更复杂、不和谐的和弦进行,以增加旋律的张力。
键盘手的白石纯可配合她的反感,试着演奏了一段。
窗外渗进来不知疲倦的蝉鸣声,轻缓的音符在阳光下流淌,白石纯可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跳跃,空灵飘渺的气质美得不现实。
旋律停歇。
「感觉不对。」
她撩了一下垂落的黑色长发,缓缓擡起脸,酒红色眼眸用困扰的目光和上杉真夜对视,温柔地说教道:「音乐是表达感觉,不是解数学题。改动前那种温暖而孤独的底色很重要。」
「你的感觉,就是在上午排练时,键盘出错率最高?」
上杉真夜冷声问了一句,把白石纯可怼成哑巴,然後目光转向鹿岛冷子,询问她的意见。
「新和弦对诚来说,可能有些太难了。」鹿岛冷子不冷不热地说,碧色眼眸向高桥诚投去担忧的目光。
乐队的四人中,只有高桥诚是真正的新手,学习贝斯不过一个多月时间,太复杂的和弦很容易出错。
「我没问题。」高桥诚对她摇了摇头,然後竖起食指放在唇前,示意白石纯可噤声。
上杉真夜根本不会在乎她们的意见,多说无益,只会惹她不悦一总之现在的情况还在高桥诚的控制范围内。
「下午按照新的和弦练习,诚,晚上我会陪你加练。」上杉真夜冷声说。
「好。」
高桥诚没有意见,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听到单独加练,眸中浮现些许异样。
等到下午的排练结束,排练室已经彻底变成高压锅。
外界的夏日宛如不断升温的火炉,壁挂式空调努力地吹出冷风,冷气却无法在凝滞的空气里流通。
狭窄的窗户外,聒噪的蝉鸣不知何时停歇,悄无声息的排练室内,上杉真夜面无表情的翻看乐谱。
「白石,你的键盘一直在抢拍,如果配合不好,我不会允许你上台。」
「鹿岛,不要给诚补救,我会帮他加练。」
说着,她擡起头和高桥诚对视,见他递来眼神,才开口说:「诚,和弦不要跟着感觉走,我还是建议你学一下乐理。」
「好,我会把节奏稳定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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