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纯可,是胆小鬼。
虽然她是白石家的千金,从小展露出令人羡慕的艺术天分,但这也导致了性格走向社恐的方向。
因为一直在别人关注的视线下活着,所以学会不表露情绪、表情,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安静地发呆,久而久之变得不擅长与人交际。
白石纯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时候过於胆小又内敛,连自己的诉求都说不出口。
原本打算去轻音部找上杉真夜询问[真信]这个雅号的情报,得到冰冷的拒绝後,心中立刻开始打退堂鼓。
但她第一次心中诞生出如此强烈的愿望,又不甘心放弃,想起早晨时看到过轻音部招募键盘手的海报,便改口说要加入。
地狱少女果然像传言中一样,一点都不好相处。
得知白石纯可只学过古典钢琴,丝毫没有乐队经验,上杉真夜看穿她的目的般,冷声拒绝又发起语言攻击。
白石纯可有点受伤,正以为会空手而归时,一个男生走进了轻音部,几句话安抚上杉真夜後,对她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。
感觉像是挠人的猫看到主人後,立刻假装乖巧,白石纯可走出轻音部社办时,心里正这样想。
猫主人会同意自己加入吗?
她扶着栏杆下楼,想到刚才第一次和别人交换了联系方式,也许晚些时间可以发消息询问,如果依旧被拒绝,能得到一些关於[真信]老师的情报也可以。
《花火》
那拥有魔力般的色彩,大胆的表现手法,登峰造极的光影技巧......让社恐又胆小的白石纯可第一次想要走出自己小小的画室,感受更加绚烂的世界。
来到特别大楼3楼,白石纯可正想要回美术部一个人安静发呆,补充一下刚刚和上杉真夜对话消耗的心力,顺便自我修复一下被伤害的玻璃心。
推开大门,空无一人的美术部社办内,一个穿水手服的身影面朝墙壁,双手抱头,缩在橱柜与冰箱之间的空隙。
黑色双马尾看起来有些眼熟,白石纯可微微歪头,想不明白为什麽美术部还会有其他人。
已经放暑假了,美术部从今天起不对外人开放。
诡异的寂静笼罩社团活动教室,听到开门声的花川花织察觉到持续注视自己的视线,缓缓回头,看到是白石纯可,长长松了口气。
她从空隙里钻出来,快步跑过去,关上社办的门,语速很快地说:「白石前辈,抱歉,我正在和人玩躲猫猫,画室可以借我藏一下吗?」
花川花织正在被猫屋阳菜追捕,情急之下躲来美术部。
白石纯可用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她,回忆片刻,才想起是花川花织是最近几天一直看自己画画时,从不制造噪音的乖巧学妹。
她像高延迟游戏角色般点了下头,缓步走向单独隔出的小画室,在平时的木凳上坐好,拿出颜料调色。
花川花织和昨天一样,坐在白石纯可後侧方的小木凳上,双手撑着脸颊,看她画油画。
白石纯可拿起画笔,落在亚麻布上,突然想起刚刚遭到的攻击,白嫩的手臂无力垂落0
她盯着画布刚刚点落的色彩,安静发呆。
第一次试图和别人交流,结果却遭到无端指责和呵斥,只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而已花川花织等了一会儿,见白石纯可迟迟不动,疑惑地歪了歪头,但还是保持安静。
直到窗外的蝉鸣停歇下来,花川花织终於无聊到厌倦,她试着搭话问:「学姐今天没灵感吗?啊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灵感啦,就是感觉,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?」
白石纯可没想到花川花织会突然搭话,愣神片刻後,没有理会,继续回忆着上杉真夜的语言攻击自我纠缠。
她有些社恐,又不擅长交际,习惯了对别人的搭讪置之不理。
反正艺术家总有一些怪癖,[哑巴]根本无伤大雅。
在美术部,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安静,甚至会自以为是地想到「为了不打扰白石学姐创作,必须尽可能保持安静」作为美术部的潜规则。
花川花织有两个毛病,一个是爱操心,另一个是废话多。
见白石纯可不搭理自己,她悄悄探身过去打量白石纯可的表情。
前辈,在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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