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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沃特公司想把本杰明带回去,本杰明要么同意,要么拒绝然后把对方打个半死。
但他偏偏选择了一个人跑到废墟里炸掉一切,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这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无能狂怒。
他躲起来,是因为他心里有股发泄不出来的火,而且他没法对惹火他的人动手。
林恩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沃特公司那些错综复杂的往事,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总是带着残忍笑容的女人身上。
风暴前线。
林恩知道,本杰明当年唯一真正在乎过的女人,就是那个年代的自由女,也就是后来的风暴前线。
而风暴前线,前不久疯狂作死,最后被约翰虐杀,又被玄色补上最后一刀。
林恩的目光微微一暗,他大概猜到埃德加干了什么了。
那个老狐狸玩弄人心的手段向来狠毒。
长岛庄园现在像个毫无破绽的铁桶,而本杰明这个刚挤进来的外人,就是唯一的缝隙。
埃德加如果想从内部炸开这个家,最好的办法就是诛心。
把那段玄色杀人的录像递到本杰明手里,就是在这个老兵的心脏上狠狠捅了一刀。
林恩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。
他原本以为,按照老流氓那骄傲又暴躁的脾气,看到录像后绝对会红着眼睛冲回庄园,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要个说法,把整个家砸个稀巴烂。
但他没有。
本杰明选择了跑到无人的废墟里,用一发毁天灭地的胸炮炸毁了所有的理智和愤怒,然后像个无家可归的幽灵一样,孤零零地离开了。
他放弃了报仇。
电视机里的新闻还在继续,街头的警笛声隔着屏幕传出来,在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嘈杂。
巴迪从厨房的角落里慢悠悠地溜达出来,它甩了甩金色的毛发,在地毯上转了两圈,最后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了林恩的拖鞋旁边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林恩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夜风似乎稍微大了一些,吹得院子里那排刚修好的木栅栏发出一阵轻微的摇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