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装作不知道。
朱雄英又静坐了片刻,才撑着扶手慢慢起身。
他推门出去,夜风迎面扑来,凉得人精神一振。
守在外头的内侍忙不迭将灯笼挑高,弓着腰道:“殿下,回太孙妃寝殿吗?”
朱雄英背着手,望了望游廊尽头那一片黑沉沉的夜色,忽然道:“去张侧妃那儿。”
内侍应了一声,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。
朱雄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游廊里轻轻回响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好几日没见小儿子了。
这么一想,脚下的步子便不自觉地快了几分。
张侧妃的寝殿里,灯火还亮着。
张侧妃正背对着门口坐在软榻边,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好几碟子点心,桂花糕、松子糖、核桃酥、糖蒸酥酪,零零散散地摊着,显然已经吃了一会儿了。
孩子被侍女抱在怀里,坐在她对面。
小家伙眼珠子亮晶晶的,盯着母亲手里那块半透明的藕粉糕,嘴巴张得大大的,两只小胖手使劲往前伸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个不停。
“垚儿,吃不吃?嗯?”
这是朱雄英家的老二,名字是朱标亲自取得,叫朱文垚,还不满周岁。
张侧妃把糕点在朱文垚眼前慢慢晃了一圈,等那小手几乎要够着时,忽然手腕一翻,那糕点便进了她自己的嘴。
“还差一点点哦。”她含含糊糊地说,眼角眉梢全是坏笑。
小家伙眼睁睁看着那块香喷喷的糕点进了亲娘的嘴,嘴一瘪,小脸“唰”地涨红,手脚并用地闹起来。
张侧妃也不哄,反而又拈起一块酥点,在孩子眼前晃了晃:“这个也好吃,吃不吃?”
小家伙也不闹腾了,眼珠子又跟着那块核桃酥转。
张侧妃笑得前仰后合,把核桃酥送到他嘴边,等那小手快要碰到时,又故技重施,一把收了回来。
“不行不行,你牙都没长呢,不能吃。再过两年,娘才能让你吃。”她一本正经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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