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海中从周小白那里出来,骑上自行车回了自己那处院子。刚进胡同口,就看到一个人蹲在门前的石阶上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脚边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正低着头抽烟。听到车铃声,那人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肤色晒得黝黑,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,但腰板挺得很直,像一根被风吹了多年也没弯下去的竹子。
刘海中把车停好,打量了他一眼:“钟跃民?”
那人站起来,把烟头踩灭,朝他伸出手:“刘先生,小白让我来找你。”
刘海中跟他握了一下手,指尖粗糙,掌心里都是老茧:“进来说吧。”
两人进了院子,刘海中倒了两杯茶,在石桌旁坐下。钟跃民也没客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放下杯子之后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刘先生,我知道小白找你是为我的事,但我今天来,不是求你帮我走后门的。”钟跃民开口,声音沙哑,但语气很稳,“我只是想问问,你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,能让我从头开始。干什么都行,我不挑。”
刘海中端着茶杯没说话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钟跃民比他想象中要瘦一些,但眼神很正,坐姿端正,即便身上那件旧军装已经洗得发白,整个人也不见半分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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