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算不推他,那些刀子还是一样会刺向他,与其处处提防暗处刀剑,不如让他站的更显眼些。”
听着嬴政的话,王翦和李斯同时露出苦笑。
自家这位皇帝,对敌人狠,对自己人……更狠。
“那些暗处的刀落下来,才能知道,那些握刀的人,到底是谁。”
嬴政的语气中带着冷冽的森寒。
作为第一个大一统帝王,他能做的、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能做到的全都去做。
他要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安稳,一个能够掌控的大秦。
听着皇帝那近乎冷酷的话,王翦和李斯只能沉默着。
不是不能反驳,而是没法反驳。
嬴政说的,他们又何尝不明白。
六国遗族,藏的太深了。
有的隐姓埋名,有的混入咸阳,更有甚者,通过联姻渗透进一些世家大族。
黑冰台查了这么多年,也只有一些小鱼小虾。
真正的大鱼,都沉在水底。
皇帝需要一个机会,而这个机会,现在出现了。
扶苏、造纸,就是那个契机。
“可是陛下……”李斯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扶苏公子毕竟刚刚回都,根基未稳,若是贸然让他站在风口浪尖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嬴政一挥手,打断了李斯的话。
“朕既然让他站出去,就能护住他!”嬴政的话,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森然。
“造纸是阳谋,是朕,亲手递到扶苏手里的刀,朕等了这么多年,现在有机会了,你们说,朕该不该做?”
两位重臣全都沉默了。
该不该做?在皇帝眼里,没有该不该,只有想不想。
很显然,这是皇帝想要做的事。
难怪,从扶苏提出纸张到朝会廷议,再到现在拍板。
进程会如此的迅速,如此的顺畅。
一切,都是这位皇帝陛下,在暗中推波助澜。
目的为的,就是那些隐藏在暗处,蠢蠢欲动的老鼠们。
夜色逐渐笼罩在大地上空,三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但是他们都在想着同一件事。
演员已就位,接下来,就该等“好戏上演”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