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青站在许三多床前,看着缩成一团的人。
“擦擦。”刘青丢过去一包纸巾。
许三多手抖着抽出一张纸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。
伍六一站在旁边,眉头皱起,语气很冲:“三多,你这算什么?上阵杀敌是立功,你搞得像犯了天条一样!”
“班副,我……”许三多嗓子发干,连连吞咽口水,“我一闭眼就是那画面。”
刘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语气平缓,“你觉得那是个人,是个女人,觉得她可怜。你想过没有,她手里的手枪要是响了,我,今天还能站在这喘气吗?”
许三多愣住,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。
“或者,那颗雷要是炸了,我们连做噩梦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刘青继续开口,“你救了战友,这就是事实。战场上只有敌我,没有男女老少。你同情她,她同情过那些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吗?”
伍六一在旁边附和: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友的残忍!你今天不开枪,躺在泥水里的就是咱们自己人!你选谁?”
齐桓靠在门框上,插了一句:“屠夫杀猪还手抖两天呢。你第一次见血,有反应很正常。但别把自己当圣人,咱们是军人。军人的枪,就是用来杀那些该杀的人。”
许三多点点头,道理他懂,但是心里的坎由不得自己,他需要时间。
“行了,都回去睡。”刘青站起身,把椅子踢回原位,“三多,明天还要早操。”
第二天上午,大队长办公室。
铁路翻着桌上的心理评估报告,翻了两页直接扔回桌面。
纸张滑出边缘,掉在地板上。
袁朗弯腰捡起来,重新放好。
“这东西一点不靠谱。上面写着情绪稳定,逻辑清晰。全他妈是扯淡。”铁路靠着椅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那个宝贝疙瘩怎么样了?”
袁朗拉开椅子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:“昨晚半夜闹了一出,他太善良了。”
铁路放下茶杯:“善良不是错,在咱们这行,善良是奢侈品。老A需要有血有肉的军人。没有同理心的兵,容易变成疯子。”
袁朗叹了口气:“他能想通,只是需要时间消化。我就怕他钻牛角尖,把这股气憋在心里,最后把自己憋废了。”
铁路看着袁朗:“去问问刘青。他俩一路走来一直在一起。感情好,互相也了解,他应该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