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把他推开,转过身去不再看他。
楼上,钢七连所有的窗户口。
二班、三班、四班……整个七连几十个窗口,密密麻麻全趴满了人。
三班的窗口,白铁军、甘小宁、老李、丁年飞他们个个半个身子探在窗外,没有一个人喊叫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成串的泪珠,默默地看着楼下。
“上车吧。”洪兴国偏过头,擦了擦眼睛,他不想让这种撕心裂肺的氛围继续下去,艰难地吐出三个字。
刘青、史今、刘定坚、匡周、隋雨实、唐浙青。
六个钢七连最顶尖的骨干,在车门前自发地站成一排。
“敬礼!”史今低吼。
六个人齐刷刷抬起右手,面向高城、面向洪兴国、面向楼上几十个窗口,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高城和洪兴国立正,回礼。
转过身,六人迈着沉重的步伐,依次踏上了大巴车。
“轰.....”
车门关上,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大巴车缓缓驶出营区。
刘青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贴着玻璃,看着越来越远的七连宿舍楼,看着那些窗户前挥舞的手臂,看着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训练操场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穿越者,带着系统,熟知剧情,在这个世界里不过是个清醒的局外人。
可直到这一刻,当车轮滚滚向前,当钢七连的营房在视野里彻底模糊,他心底那股被硬生生撕裂的痛楚,真真切切地炸开了。
往日的欢声笑语,训练场的一幕幕,宿舍的一幕幕,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。
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,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刘青抬起起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手背上一片湿热,全是滚烫的水迹。
身边,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。
史今整个人缩在座椅上,双手死死捂着脸,粗糙的指缝里不断有泪水涌出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。
男人的离别,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,只有无声的泪水,只有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压抑。
(原来,真的能把自己写哭啊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