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,所以他们才下不了手。
那种期待,比胜利本身更让人上瘾。
就像你养了一株花,每天都浇水,每天都有新的叶子长出来,你明知道它终究会开花也会凋谢,可你就是舍不得在它还是种子的时候,把它捏碎。
人总是如此,年轻的时候坚信效率至上,觉得所有事情都该一刀切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等到自己也站在那个可以一刀切的位置上,才发现手里的刀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落下。
并非因为刀重,乃是你看见了刀落下之后那条长长的,盘根错节的因果脉络。
你杀一个人,灭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背后那整片还没有来得及展开的可能性。
你放一个人,留的也不是一条命,是一整片尚未确定的未来。
曾经以为当断则断是成熟,如今发现,真正的成熟,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不断。
不断,并非因为软弱和自大,而是因为你看清了那条线的另一头,还连着别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不一定会回来找你,可你愿意等。
愿意给一个机会,哪怕那个机会永远不会被用上。
这就是成年人和少年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别:少年人只接受确定的结局,成年人则可以容忍漫长的空白。
曹笔站在云上,看着感知中那些对他恨意滔天,恨不得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,将他抽筋剥皮,碎尸万段的厉鬼们,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这一刻,他觉得,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邪修该有的样子。
这种心态,这种逼格,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。
“邪修的当如此,厉鬼们,加油吧,努力吧,我给你们时间追赶,直至遥不可及!”
……
夹层世界之下。
一个穿锦袍的男人站在鬼门关的石拱门前,周围迷雾茫茫,可见度极低。
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半透明的,泛着淡淡的青灰色,迷雾能够从中传过去,让他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。
在阳间活了四十五年,做到五品,家产够吃三辈子,府里养着七房妾室,外面还吊着几个没进门的相好。
最喜欢的是城南王家的嫡女,那女子今年才十八,腰细得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