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茶摊,几个大木桶一字排开,桶盖上写着“凉茶,免费,自取”。
旁边的矮桌上放着几只粗碗,洗得干干净净。
几个赶路的脚夫正蹲在桌边,一人端一碗凉茶,一边喝一边抹汗。
男子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:“边境重镇,不仅有饭吃,还有茶喝。
公开供给,避免施舍,这是要大治啊!”
女子没有接话,她正低头看着脚下地面。
青石板缝隙里,干干净净,一根草都没有。
街面上虽然人来人往,却没有什么垃圾,每隔几十步就放着一只竹编的垃圾筐,筐沿上还写着:“收落叶果皮纸屑,勿扔污水剩饭”。
这细节,让她想起了京城里那些专门负责街面清洁的坊卒,可这里只是一个边境重镇。
目之所及,每几十步就有专门的垃圾筐,这背后的人力物力,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前方一座石桥横跨河道,桥面两侧摆满了临时摊档。
卖糖人的老头正捏着黄糖在掌心里翻卷,卖草鞋的妇人把草鞋码成整整齐齐的一摞。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蹲在桥头,面前摆着一个竹匾,匾里是几簇新鲜的野菜,还带着露水。
他也不叫卖,就蹲在那里,安静地等着。
一个路过的妇人走过去,蹲下挑了两把,给了他三文钱,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颗歪歪的门牙。
男子走过桥中央,停下来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河水清可见底,几条巴掌大的鱼正在水草间穿行。
对岸有几条木船泊在岸边,船上堆着货物,船工正用长篙撑着往岸边靠。
桥下的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,顺着水流缓缓向远处漂去。
男人看了一会儿,终于说了一句:“这地方,不像是边境。”
顿了顿:“倒像是一个被人精心打理过的,正在往好了走的地方。”
女子站在他身后,目光从那些摊贩,行人,店铺,茶摊,水井上一一滑过,像是在清点什么。
片刻后,她说了一句:“走吧,先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
男子嗯了一声,转过身,两人沿着石桥继续往前走,身影汇入了晨光中人头攒动的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