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红了一晚上。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先笑了,抬手掩了一下嘴,又放下:“后来又去点婉清。
婉清性子好,见了妾身也不拆穿,还给妾身沏了茶。
妾身装模作样坐了半个时辰,实在装不下去了,问她什么时候看出来的。
婉清说,姐姐,你见过哪个公子的手,比妹妹的手还柔嫩细白的?”
“再去点惜霜的时候,妾身已经学乖了,换了紧袖短打,把头发束起来,特意收了收胸口。
结果惜霜只瞥了一眼,便扑了上来,抱着妾身,耳鬓厮磨间,调戏道,这位女公子,你好香啊。
撅起嘴,凑近道,来,尝尝妹妹的胭脂,妹妹的胭脂很甜。”
谈月说到这里的时候,自己笑得肩膀微颤。
“妾身当时脸都红了,想要挣脱,结果力气没她大,被她占尽了便宜。”
曹笔终于笑了出声,端着茶盏轻轻晃了一下:“那你后来还去点过谁?”
“全点了。”
谈月摊开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坦然:“楼里上上下下二十几个姑娘,妾身挨个点了一遍。
从素云到婉清,从惜霜到玉裁,没有落下的。
因为这事,她们还送了妾身一个外号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,拿起茶盏呷了一口,眼角带着笑。
“叫什么?”
“簪花郎,她们说,妾身女扮男装,扮得最不像的地方有三处。
第一,走路太轻,没有男子那种沉甸甸的步态。
第二,胸口鼓鼓的,压也压不平。
第三,也是她们最爱取笑的一点。”
谈月说着,伸手从发间拔下那支素银簪子,在指尖转了一圈:“妾身扮男装时,头上总簪着一朵假的绢花,藏也藏不住。
素云头一个发现的,笑着说姐姐,你这扮相,男人不像男人,女人不像女人,倒像是个簪花郎。
惜霜听了,补了一句:不如叫花心公子吧,反正你见了谁都要点一遍。”
“后来她们几个商量了一下,一致觉得簪花郎比花心公子好听些,便定了这个。
从此以后,妾身每回去点谁,一进门对方便笑着说,哟,簪花郎来啦,今夜需要侍寝吗,妹妹什么都会哦?”
谈月说着摇头笑起来,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,反而带着一种被同伴们取笑过后,带着暖意的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