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个天宝年间的大唐,阴司地府还是一片空白。颜杲卿生前刚烈忠直,宁死不屈,把这位大忠臣敕封为天宝世界的长安城隍,统领颜家三十多口化作的阴司铁卫,专门替他镇守这边的阴阳两界,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老奴遵旨!”
王德不敢怠慢,立刻从怀里掏出通讯石,注入内力联系洛阳方向的黄金天兵。
........
此时,洛阳城外,天津桥畔。
秋风吹过洛水,水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落叶。
颜真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孝服,双膝跪在天津桥头的石柱旁。
这根石柱上,还留着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和刀砍的豁口。几个月前,他的堂兄常山太守颜杲卿,就是被安禄山绑在这根柱子上,活生生割肉凌迟至死的。
在颜真卿身旁,摆着一口刚刚打造好的白木棺材。棺材里头,只放着半截好不容易从乱葬岗里翻找出来的腿骨,以及几片染血的官袍布条。至于常山郡那边战死的三十多口颜氏族人,尸骨早就被野狗啃食、或是被叛军扔进了火坑,只找回了一包烧焦的骨灰和几件随身的旧玉佩。
五十多岁的颜真卿跪在地上,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石柱上的刀痕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砸在青石板上,连哭声都发不出来。
“六哥........七郎(颜真卿排行第七)来迟了........”
颜真卿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柱上,肩膀剧烈耸动着:“朝廷回来了,九霄陛下把安禄山那个畜生挂在长安城头烧了........大唐保住了,你们睁开眼看看啊........”
跟在旁边的十几个平原郡老卒,看着自家大人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也全都背过身去抹眼泪。
就在这时。
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。
两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从西边的云层里猛扎下来,带起一阵狂风,稳稳地落在了天津桥的桥头上。
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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