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站在高台上,看看身前披着黄金甲的崔弘度,又看看台阶下那八十六个背着行囊、手里端着算盘账本的崔家子弟。
周围的官员还在扯着嗓子嚷嚷,要求魏征赶紧下场弹劾崔家走后门。
魏征黑着脸站在旁边,手里的笏板捏得死紧,张了张嘴,最后却没吭声。
弹劾什么?人家崔弘度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,天天在太和岛上站岗听墙角,这是人家拿命换来的消息渠道。
况且现在百年后的关中和河南遍地饥民,晚过去一天,就要多饿死几百上千号百姓。
其他官员家里头连行李都没收拾,人手也没挑出来,等吏部按部就班考核完再派过去,至少得耽搁半天甚至一天。
房玄龄跟杜如晦对视了一眼。
杜如晦点点头:“玄龄,救人如救火。崔家这批子弟既然带齐了文具干粮,且都有功名在身,不如就先紧着他们派过去,先把关中和洛阳周边的州县支应起来。”
房玄龄叹了口气,冲着高士廉摆了摆手:“高尚书,拿空白告身和腰牌来吧,给清河崔氏这八十六人登记造册,即刻入时空门赴任!”
这话一出,崔弘度咧开大嘴哈哈大笑,转身冲着台阶下的儿子崔允诚一挥手:“听见没有!还不快过来领腰牌谢恩!”
崔允诚带着八十六个崔家族人哗啦啦跪了一地,扯着嗓子高呼:“谢房相!谢杜相!谢高尚书!我等定不负九霄陛下重托!”
领完腰牌和任命文书,崔弘度连半刻钟都没耽搁,亲自在前面开路,领着自家这群子弟穿过广场,大步流星地迈进了那扇暗红色的时空门。
看着崔家人排队消失在门后,广场上那几百名贞观官员的肠子都悔青了。
站在人群里的卢承庆狠狠一拍大腿,转头看向旁边的荥阳郑氏、太原王氏和博陵崔氏的几个官员。
“完了。”卢承庆嗓子发干,“咱们几家这次要被清河崔氏彻底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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