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货是来谢罪的。
他进入了东宫,来到了显德殿外。
尉迟敬德深吸一口气,在殿外站定。
“末将尉迟敬德,求见太子殿下。”
片刻后,王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:“殿下说了,进来吧。”
尉迟敬德跨过门槛,大殿内光线明亮。
李承乾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一张舆图上标注铁路走向。他甚至没抬头。
“殿下!”
尉迟敬德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今日前来,是为了仙剑之事向殿下请罪!”
他一口气把话说完。
“那剑本是殿下赏赐程处默的。末将一时手贱,用血沾上去,致使飞剑认了末将为主。此事末将有错在先。”
尉迟敬德从腰间解下飞剑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末将愿将此剑奉还殿下!”
大殿安静了三秒。
李承乾终于放下笔,抬起头。
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鄂国公.........一张黑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愧疚,虎目中甚至有些忐忑。
“起来吧。”李承乾语气平淡。
尉迟敬德没动:“殿下,这剑...........”
“灵石刻印的御剑术一旦认主,终身绑定。”李承乾靠回椅背,“你还回来也没用,除非你死。”
尉迟敬德脸一僵。
“再说了。”李承乾端起茶盏,“孤已经给程处默重新造了一把。你那把,留着吧。”
尉迟敬德大喜,刚要开口谢恩,就听李承乾的声音转冷了半度。
“不过。”
尉迟敬德脊背瞬间绷直。
“你当时确实是无心之举,孤不跟你计较。”李承乾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,“但尉迟敬德,你是大唐鄂国公,不是市井无赖。”
“孤赏赐给谁的东西,那就是谁的。下不为例。”
最后四个字,轻描淡写,却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尉迟敬德额头渗出细汗,重叩首。
“末将谨记!绝无下次!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李承乾摆手,重新拿起笔。
尉迟敬德站起身,躬身后退,一直退出殿门才转身。
走出显德殿的那一刻,尉迟敬德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好险。
殿下没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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