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没有出租车,你要是想走夜路回家锻炼身体,我不拦着。”
温子衿:“……”
这人是在她脑子里装了导航吗?
“谁说我要走了,我……找洗手间。”
“洗手间在你身后,左转,你下午去了三趟,应该不至于迷路。”
温子衿深吸一口气,放弃挣扎,认命地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夜风有点凉,吹散了宴会厅里黏腻的香水味。
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着,靳南却没急着上车,而是陪她沿着酒店外的林荫道慢慢往前走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,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有时候交叠在一起,有时候又分开。
温子衿低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,忽然觉得这种安静有点陌生。
重逢以来,他们不是在吵架,就是在准备吵架的路上。
好像只要一闭嘴,就会有什么东西从沉默里漏出来。
“冷不冷?”
靳南忽然开口。
没等她回答,那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已经落在了她肩上,一股淡淡的雪松味裹上来。
温子衿下意识想拒绝,手指攥了攥衣领,最后还是没脱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“难得。”靳南低笑一声,“温子衿也会跟我说谢谢。”
“我这是讲礼貌,你别自作多情。”
“嗯,我自作多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散在夜风里,轻得几乎像是随口一提:“我要是不自作多情,六年前也不至于满世界找你。”
温子衿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靳南也停下来,侧头看她,路灯落在他眼底,没有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。
“你走的那年,删了微信,拉黑电话,换了宿舍,连京念都被你下了封口令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我在你宿舍楼下站了一个礼拜,宿管阿姨后来都认识我了。”
“后来听说你拿了留学名额,我去学院办公室问你去了哪个学校,辅导员说学生隐私不能透露。”
“我就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查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。
“查到的时候,你已经在巴黎办完入学了。”
温子衿怔怔地看着他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