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烟的心脏顿时缩成一团,酸得发疼,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。
*
这天,加州暴雨。
天边突然炸了个响雷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教学楼顶的应急灯滋啦一声灭了,四周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曲烟没带伞,不知道该如何回去,只好站在一楼台阶角落,冷风裹着雨水往脖子里灌。
全身都被淋湿了,湿透的外套贴在身上,凉得她牙齿打颤。
她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了两秒又灭了,更绝望了,没电了。
下一秒,曲烟就听见黑暗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混着雨声,还有人喊她名字,是傅司屿的声音,哑得厉害,带着明显的慌:“烟烟?你在哪儿?”
曲烟没应声,可身体先动了,她往声音的方向挪了半步,下一秒就被人整个捞进怀里。
傅司屿身上全是雨水,凉得刺骨,可怀抱烫得像火炭,手掌胡乱摸着她的脸。
确认她没事后,才长出了一口气,把脸埋在她湿漉漉的发顶: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我看见教学楼灯灭了,怕你淋雨,就紧赶慢赶跑过来了。”
他边说边脱了自己的黑色外套裹在她身上,满是男人身上的檀香味,裹得曲烟严严实实。
曲烟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傅司屿没等她回应,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,大步往别墅走。
雨太大,他走得踉跄,却始终把她护在怀里。
自己的后背淋得透湿,连发梢都在滴水。
“你……”
曲烟缩在傅司屿怀里,能听见他心脏狂跳的声音,跟她自己的撞在一起,分不清谁更慌。
*
开车到了别墅,推开门才发现这也停电了。
傅司屿摸黑把曲烟放在沙发上,自己却没坐,蹲在地上摸了半天,摸出半截蜡烛点上。
火苗晃了晃,照亮他湿淋淋的脸。
男人从柜子里翻出条干毛巾,蹲在她脚边,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头发。
“我早备着蜡烛了,加州夏天总暴雨,怕你万一停电害怕……”
曲烟看着傅司屿蹲在地上的背影,喉咙发紧。
想起他刚才冒雨冲过来的样子,心里的墙又塌了一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