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约莫二十七八上下,常穿一身普通青布长衫,瞧着身形偏瘦,吐词文雅,看着不像是行伍之人。
“每次接头都选在哨卡外山边那座破土地庙,多是在月黑无光的夜晚!那人身上披着厚毡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,小人也瞧不清具体面貌。”
刘秉钺追问,“你们如何传递情报?”
小兵俯首在地,垂着脑袋,“小人记下哨卡换防时辰、巡逻队伍的路线,写在薄纸片上,用油布裹好,埋在庙后老槐树下的石头底下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表示。
“那人取走东西,便会把银子留在原处!”
“不过,有一点小人可以确定,对方的口音很干净,有些偏官腔调,绝对不是鞑子、瓦剌那边的口音,也不像咱们边关卫所士兵的粗口。”
李寒山皱着眉头,“那人可还有别的特征吗?比如有什么习惯,或是身上的标记?”
小兵摇了摇头,“他全身都遮掩的很严实,根本看不到任何肌肤,他说话的语速也不快,行事格外谨慎,从不与小人多闲谈。
他每次拿了东西便立刻离开,从不透露自己落脚在何处,小人也不敢多问,拿了银子便守口如瓶。”
“你们接头多久了?一共送出多少次情报?”
听到这问话,小兵声音越是发虚了。
“约莫三个月余了,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巡逻路线,后来慢慢开始要多处哨卡轮换的时辰。”
“最初,小人只当是外头客商,想要摸清边防,方便出关做买卖,万万没想到,竟是通敌....昨夜听闻鞑子大举来袭,小人这才慌了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