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,也比许多地方强得多。
因为边关地广人稀,若良民肯到边关落户的话,还能按人头分到土地,有了地,便有了活下去的指望。
而其他地方,尤其是那些富庶的州府城池,早已被各地涌去的流民挤得满满当当。
最要紧的一点,是那些地方压根不愿接纳他们这些外来的流民,甚至直接关闭了城门,完全不让任何流民进去。
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流民被挡在城外,活活冻饿而死。
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,大家才想着往边关来碰碰运气,谋一条活路。
而且,在半道上他们又听说边关种出了一种高产的粮食,可具体是怎么回事,谁也说不清楚?
就知道有这么传闻。
但只要有一丝指望,他们也想搏上一搏。
好歹有个盼头吧!
实在不行,边关临着边线,往北还能顺着逃去周边的小国,总比困死在原地强。
可若是入了军户?
那便随时都有可能被送上战场,一旦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家这好不容易护住的香火,岂不就断了?
想到这里,男人心里堵得慌,怎么也张不开口应下。
而一旁的妇人却红了眼眶,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却透着几分执拗。
“可如今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,还在乎什么户籍不户籍的?”
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接着说,“别的大道理,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!但我知道,眼下活着才最要紧。”
要她说,人都活不下去了,还去想那祖祖辈辈的事,有什么用呢?
闻言,男人张了张嘴,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妇人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草堆,声音一下子放软,带着掩不住的心疼与焦急。
“咱们都一整日没吃过东西了,咱们俩是大人,还能咬牙忍一忍,可小山才多大点?他一个孩子,怎么受得住?”
那堆枯草上,躺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。
孩子瘦得脱了相,小小的一张脸蜡黄蜡黄,颧骨都凸了出来,而嘴唇也干裂的起了皮,冻得没有半分血色。
此时的他闭着眼,蜷成小小的一团,身上盖着母亲脱下来的一件单薄外衣,胸口起伏的极轻极慢。
似乎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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