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。
铁道总局里那些蠢货以为把价格抬高,再塞进一批空名,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吃掉三百万两。
新学学子结业,正好用新学学子查他们。查完杀掉,学子顶上,新政的班底就成了。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监察院,把肖环叫来。”
“遵旨。”
王承恩随即躬身退出大殿。
郁新站在旁边,心中开始疯狂盘算。片刻之后,他猛地抬起头。
“殿下,不对。”
“三百万两不是三万两。这么大一笔银票若在应天、徐州采买粮食、布匹、宅院,市价必然波动。可近三个月,南北两地的粮价和布价都没动......”
朱高炽眼睛微微睁开,“说明这些银票没有散入民间,而是集中落进了少数人手中。”
郁新冷着脸道:“也可能还压在商号手里,没有进银行兑付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朱高炽摇了摇头,“皇家银票离开银行时有号段,重新兑付时也有底单。三百万两压在手里,既不能吃也不能喝,商人不会替他们担这个风险。”
“要么已经兑成现银,要么换成了不会轻易流动的东西。”
朱允熥看向墙上的铁道舆图。应天至徐州一线,被朱笔标得通红。
“田。”
朱高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缓缓点头,“臣也怀疑是田。”
“铁路一旦修到徐州,沿线荒地、码头和集镇的价格至少翻上数倍。若有人提前知道线路,再用虚报出来的银票暗中收地……”
郁新气得胡子直抖,“拿朝廷修铁路的钱,买铁路沿线的地,再等朝廷替他们抬价?”
“还只是猜测。”朱高炽收起笑容,“先查银行兑付底单,再查徐州近三个月的田契过户。若真有人大批收地,两边一定对得上。”
一炷香后,肖环快步走进文华殿。
“臣肖环,叩见殿下。”
“起来看账。”朱允熥将考卷推到御案边缘,“新学学子算出铁道总局虚增近三百万两支出。孤要知道,这些银票经过谁的手,最后落在了哪里。”
肖环翻完前三页,神色已经沉了下来,“殿下,单查总局账册不够。臣需要皇家银行的兑付底单、工部的入库验收册、沿线各县的劳工粮票册,还有徐州清吏司近三个月的田契过户记录。”
朱允熥看向朱高炽,“银行所有底单,任他调阅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朱允熥又看向李景隆,“表哥,带五百金吾卫封锁铁道总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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