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沐春转身看向副将,“传令前线,火炮营前推十里,先断叛军粮道。限持械者一个时辰缴械。仍据寨顽抗者,炮轰寨墙与军械库;百姓出寨,一律放行,不得阻拦。”
“遵命!”
院中很快安静下来。
杨溥却重新拿起另一份账册,“侯爷,叛军能撑到今日,靠的不只是寨中存粮。昆明有人替他们买盐、运铁,还借钱庄票号转移银两。”
沐春眯起眼睛,“城里有内应?”
“是不是内应,要查过才知道。”杨溥理了理袖口,迈步向外走去,“替叛军运盐铁的商户,先封账,再拿人。掌柜、账房分开审,银货全部登记入官。”
沐春望着他的背影,莫名觉得手里的刀都轻了几分。这读书人心黑起来,比他手里的刀还要利。
太孙殿下用人,当真是不拘一格。
云南军令落下五日后,西南各寨尚在排队交兵册,应天府的太庙钟声已经响彻全城。
......
五月初六,黄道吉日。
应天府,太庙前广场。
三千金吾卫重甲执戟,宛如钢铁长城般列阵。阳光打在精钢扎甲上,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。
朱元璋一身十二章衮服,头戴十二旒冕,端坐在明黄华盖之下。虽然年迈,但那股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,仍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。
朱允熥一袭九章衮服,立于老朱右侧,神色漠然。
“带俘!”礼部尚书高亢的声音响彻广场。
沉重的木轮声响起。
常森一身明光铠,手按长刀,大步走在前方。后面,两辆没有遮盖的囚车被缓缓推入广场。
囚车里,后小松天皇和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披头散发,身上穿着破烂的狩衣和具足,脖子上拴着粗大的铁链,像两条丧家之犬。
百官看着这异国君主和将军,眼神中满是震撼与狂热。
大明立国至今,北逐蒙元,南平百越,但生擒一国之君,甚至连对方的“太上皇”幕府将军一并打包带回来的,这还是头一遭(朝鲜那李芳远还没即位不算)!
囚车停下。金吾卫上前,粗暴地将两人拖拽出来,扔在地上。
“跪下!”
足利义满咬着牙,死死梗着脖子。后小松天皇则吓得浑身发抖,直接瘫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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