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主事话音落下,贡院门前瞬间炸了。数千举子红着眼往前挤,金甲力士刀鞘横在胸前,也挡不住那股疯劲。
今日这张榜,定生死。
两名礼部差役捧着明黄长卷,快步走到砖墙前。
随行主事高声道:“本科春闱总榜,糊名誊录,经礼部、国子监、监察院三司合审。前十卷送入宫中,由太孙殿下亲阅钦定。”
“放!”
长卷刷地展开,贴上砖墙。
人群彻底乱了,方巾落进泥水,长衫被扯开口子,鞋都被踩掉了,也没人低头去捡,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面墙。
张闻道被挤在人群中段,前面三个关中举子膀大腰圆,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别挤!踩着老子脚了!”
“别挡着!看一眼!就让老子看一眼!”
张闻道喘着粗气,双手扒住前面人的肩膀,硬生生把脑袋从缝隙里挤过去。
他没敢先看榜首,直接看向最下面。
三等,同进士出身,共计两百一十名。
第二百一十名,赵大有,顺天府;第二百名,孙玉成,浙江布政使司。
没有。
张闻道咬紧后槽牙,视线一行行往上扫。
一百八十名、一百五十名、一百名......
没有,还是没有!
他后背一阵发冷,手指死死抠住木栅栏,指甲几乎翻起。
身后的书童阿福小声唤道:“少爷……”
“闭嘴!”张闻道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散开,他猛地抬头,看向二等榜。
二等,赐进士出身,共计八十七名。
李文、赵德柱、孙不器......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。张闻道越看,心越沉。
这些人他认识。十个里有七八个,都是国子监里跟着宋讷学新政的监生。
他们会算账,会断案,会写赈灾条陈,还会把一头母猪从产崽写到防疫。
张闻道看得头皮发麻,直到二等第一名看完,仍然没有张闻道三个字。
他腿一软,险些栽进泥水里。
阿福拼命扶住他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少爷,您别吓小的……”
“完了、完了……”张闻道心若死灰,不断呢喃着这两个字。
江南苏州府张家,豪掷万金,一路把他送进应天。如果连个连三等都考不中,他哪还有脸回江南?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不远处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突然凄厉惨叫,他披头散发地扑向栅栏,指着榜单狂吼:“老夫熟读四书五经四十载!八股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