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又要骂您苛待读书人了。”
“无碍,”朱允熥轻笑一声,“孤要的是会查田、会断案、会治水,能为民请命,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。”
他抬手,将奏报丢到案上。
“传旨吏部。本科中第者,不入翰林院,不授清贵官。全部发配到地方州县,从主簿、县丞做起。干满三年,考评优等,方可升迁。”
王承恩躬身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快步走入大殿,单膝跪地,双手托起一份密报。
“殿下!辽东六百里加急黑字密报!”
王承恩赶紧上前接过,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。
朱允熥放下朱砂笔,拿起密报,挑开泥封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,蒋瓛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片刻后,朱允熥看完密报,将信笺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瓦剌六万,女真四万,趁冰封南下鸭绿江,还要取孤四叔头骨为盏?”朱允熥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这群鞑子,在草原上吹冷风吹坏了脑子吧。”
蒋瓛低着头,沉声道:“殿下,瓦剌与女真勾结,非同小可。燕王殿下在朝鲜兵力单薄,是否立刻调动九边精锐驰援?”
朱允熥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殿内的巨大沙盘前,目光落在鸭绿江一线。
“守,四叔守得住。”他拿起一枚黑色小旗,直接插在鸭绿江南岸。“孤要的,是把这十万骑兵吃在这里。”
蒋瓛心头猛地一震,太孙殿下压根没想救援,他是想围猎!
朱允熥盯着沙盘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孤花了这么多心思废旧钞,聚银流,扩兵仗局,练京营新军,等的便是这一日。”
“讲武堂那些藩王、勋贵子弟和新军将校,也该见一见真正的战场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里没有半点迟疑:“传孤钧旨。”
蒋瓛立刻叩首。
“命曹国公李景隆为征北新军提督,统筹京营新军五万北上。”
“另,开讲武堂武库!把兵仗局这半年造出来的燧发枪、野战炮,全给孤拉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