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。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,“我重新做了个公司,没有董事会,没有家族信托,不需要老爷子点头。所有股份都是我的。以前你说想拍一部电影,讲一个女人离婚后重新学开车的故事。那时候我觉得太闷了。现在我觉得你可以拍。”
电梯到一楼。门开,外面是大堂,阳光从玻璃穹顶打下来。她走出去,然后回头。
“陆烬野。”
他停在电梯口。
“你的保温杯,是不是泡了枸杞?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难喝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在学。”他低头看着那只保温杯,和她多年前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,“学了很久,还是很难喝。”
“提案会的咖啡太难喝了。下次你自己带咖啡来。一杯美式,一杯拿铁,美式不加糖,拿铁要热的。记住了吗?”
他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。枸杞泡得太久了,苦得他皱眉。但他笑了,是那种把眉间褶了很久的纹路终于熨平的笑。
她转身推开旋转门。阳光铺了一地,街上人来人往,有小孩踩着滑板车从她身边滑过去,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。身后有人追上来,和她隔着两步的距离。脚步轻快,像踩在春天的土上。
他说:“婚礼取消了?”
她没回头。“取消了。”
“那我排第几个?”
“你现在是资方。资方不排队。”
“那我换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他没回答。她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。阳光从梧桐树新发的嫩芽间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像碎金铺了一地。她转过身看他。他还穿着那双深蓝色帆布鞋,鞋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“那得重新排队。”她说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杯。他笑了一下,眼眶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