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热气渐渐散去。
门扉被轻轻推开,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草苦味。
梦久柠手里托着一只黑漆木盘,盘中放着一颗用白色蜂蜡彻底封死的圆滚药丸和一盏茶。
她换下白日里那身规整的大理王服,穿了一身极其轻软的云水纹软纱长裙。
腰间束着一根三指宽的青色织锦带,将原本就曼妙的腰身收得极细,领口微微散开少许,露出纤长的脖颈和一小片细白的锁骨。
“王爷,药已封好,蜡壳涂了三层。”
梦久柠走到宽大的书案旁,将木盘放下。
顾墨染正坐在黄花梨大椅上翻看剑南道的府库册子,闻言抬起手,将方才写好的字条封好。
“来人!”
门外的暗卫立刻闪身入内,用油布包好蜡丸与字条,束在胸口,抱拳后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梦久柠端起茶水,缓步走到顾墨染身侧,低声道:“王爷累了半宿,喝口茶润润嗓子吧。”
不知是裙摆太长,还是地面有些滑。
她走到顾墨染膝前时,右脚脚踝极其自然地歪了一下。
“呀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惊呼从她唇间溢出。
手中的瓷碗险些脱手,梦久柠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折的柳枝,软软地朝着顾墨染宽阔的怀抱里栽了下去。
顾墨染左手在半空中一捞,精准地握住了飞出去的瓷碗,碗里的温水连半滴都没有洒出来。
与此同时,他的右臂顺势向前一揽,稳稳托住了梦久柠倒下来的身子,手掌直接扣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。
温香软玉入怀。
薄薄的软纱根本挡不住底下的滚烫体温,女子身上特有的山茶花暗香混着草药的微苦,直往顾墨染鼻端钻。
梦久柠伏在他胸膛前,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男人的肩膀上,鬓边散落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莹润的脸颊侧面。
胸口剧烈起伏,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顾墨染的脖颈处。
“王……王爷恕罪。”
梦久柠声音细若蚊蚋,尾音还带着几分轻颤。
“方才在药房守着文火熬了两个时辰,心神耗得太狠,腿有些发软,没站稳当……”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