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没有?”
“臣听见了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“臣不会让您死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周怀礼咬了咬牙,往顾墨辰嘴里塞了块厚布,然后猛地转身,对外面的老卒下令。
“备马。立刻出城。”
……
消息很快送到了安阳都尉府。
都尉看着周怀礼拍在案上的节度使令箭,脸色沉得发黑。
“安王有令,封城搜贼。”
都尉盯着令箭,冷笑一声。
“安王如今自身难保,还能下令?”
周怀礼拔出腰间长刀。
刀尖“噌”地一声抵住案面,入木三分。
“你若不去,本官现在便替你写一封奏折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安阳都尉收受海外药商金银,明知邪药入城,仍拒不封关。”
都尉脸色骤变。
周怀礼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鬼魅。
“你可以赌陛下醒不过来,也可以赌新太子不会彻查安阳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都尉最终抓起军符,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传令,封锁所有水门。”
周怀礼缓缓收刀入鞘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所有倭国、新罗行商,全部暂扣。货物封存,人分开审。”
都尉皱眉。
“没有朝廷文书……”
周怀礼将那枚代表安王节度大权的令箭推到他面前。
“王爷说了,出了事,他担着。”
这一次,都尉没有再问。
安阳城的第一座水门,在夜色里缓缓落闸。
水波倒映着城头的火把,旋即被闸门彻底隔断。
……
三日后。
逸州,王府暖阁。
夜已深,烛火却亮如白昼。
柳如烟刚将一份卷宗递上,门外便传来一阵滚雷般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最终嘶鸣着停在院中。
不等通报,送信的已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满身尘土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从沙地里刨出来的,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块玉佩。
“王爷!”
他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。
“安阳八百里血书!”
顾墨染接过那块九龙玉佩。
玉佩上面沾着暗沉的血迹。
他认得,这是顾墨辰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。
玉佩下,压着一封同样被血浸透的信。
信封上八个字,字字锥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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