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使劲不就好了?」
身为回响者,这点力气总该是有的。
然而,诉世一听,却是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崎寂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从诉世「痛苦面具」般的表情里读懂她的意思。
「你是怕把裤子扯破,露出屁股蛋子?」
诉世连连点头。
「行,那你等我一下,我去寝室给你拿条替换的裤子。」
崎寂正要走,手却被诉世紧紧拉住。
「又咋了?」崎寂回头不解。
诉世冲他挤眉弄眼。
「你倒是说话啊,嘴长在脸上是干嘛的?别一直让我猜好吗?」
「我————怕、怕一说话,就憋不住了————」
「憋不住啥?」崎寂奇怪。
「尿————尿出来了要————」
诉世因为屁股被黏在凳子上,一早上没去厕所,这会儿腿根夹得紧紧,不住打颤。」
崎寂闻言,无语了半晌。
暗道这货还真是个神人。
话说,番剧里的美少女也会尿尿吗?
崎寂一下子就感觉诉世脏了————
但无论怎样,崎寂还是个心善的人,他没法见死不救。
便也解下自己的外套丢给对方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是让我尿在你的衣服里吗————」
诉世没想到崎寂这麽义气。
「你敢那麽做,我就杀了你。」崎寂是认真的。
「那————那你给我衣服干嘛?」
「当然是让你围在腰上啊!你是不是傻?裤子就算扯碎了,用衣服围住不就好了。」
诉世愣住,随即眼睛一亮,看向崎寂的眼神里顿时满是钦佩与崇拜。
这家伙难道是天才吗?
这麽好用的办法都能想到!
「谢、谢了!还有,我马上要站起来了,你能不能别看这边。」
「说得我稀罕看一样————」
崎寂调转轮椅,看向此时教室角落里的另一人,巫马零。
後者此时正从书包里掏出便当,坐在垃圾桶旁一个人安静地吃着。
与此同时,崎寂身後传来布帛撕裂的声响。
诉世以屁屁一凉的代价,终於摆脱了封印。
随即,把崎寂的外套严严实实地围在腰间。
那一瞬间,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。
崎寂的外套系在她的腰上,就好像她的屁股被崎寂给罩住了一样——————
这羞耻的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汹涌磅礴的尿意打断。
诉世顾不得再胡思乱想,忙也三丫子并做两丫子的直冲厕所!
一路夹紧,有惊无险,安全抵达隔间!
门栓扣上的那一刻,诉世有种「太好了,得救了」的感觉。
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,人已飞速地蹲下。
下一秒,清泉流淌,密闭的狭小空间里,激起细碎而绵长的回声。
诉世长舒口气,爽了!
然後她低下头,不由得又看见了腰间那条崎寂的外套。
袖口搭在她的膝上,就好像是崎寂的手,带着温度搁在其上。
衣物间,甚至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。
瞬间,诉世的脑海里,竟是冒出了种自己正当着崎寂的面那啥的错觉————
「啊!!!」
画面太美,杀了她吧!
诉世当即崩溃地举起手,狠狠砸向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脑袋:「破脑袋!破脑袋!破脑袋!!!」
A班的教室里,只剩下崎寂和巫马零。
看着崎寂推着轮椅凑近,巫马零愣了愣。
而後,似是想到什麽,女孩从自己的课桌里翻出了一条摺叠整齐的裤子,递给崎寂。
崎寂接过,奇怪道:「你课桌里怎麽会有裤子?」
「因为,有时会被胶水黏住,有时会被女生用水泼湿,有备无患,我放了好几条。」
巫马零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,说出了让人一听就觉得心情沉重的事情————
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,似乎默认了这就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崎寂觉得不该这样。
「为什麽不反抗呢?」崎寂问她。
「反抗的话,会变本加厉啊。」女孩的语气里,听不到情绪的起伏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
「你反抗过吗?」
巫马零摇了摇头。
「那你为什麽会得出这个结论?」
「看见过。」
「啊?看见过什麽?」
「薪之城的时候,红毛。」
「火木吗?」
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,巫马零点了点头。
她看见对方反抗後,被更多人欺负,被欺负得更惨。
崎寂没想到,这里居然还有火木的事。
这也能联动啊?
「反正,我不在乎这些。」巫马零对回响之外的事情,全都不在乎。
崎寂皱了皱眉:「不,你应该要在乎才对。
至少在被人欺负时,你要生气,要不高兴。」
「?」
巫马零歪了歪脑袋,似乎对此不解。
为什麽要生气和不高兴呢?
这两个词,在她的理解里,应该是「不好」的东西吧。
就在崎寂开口还要说些什麽时放完水一身轻松的诉世,腰间裹着崎寂的外套,回到了教室。
崎寂便也停下了和巫马零的对话,转而将手上的裤子丢给了诉世道:「穿上吧,这是巫马同学借你的。」
「?」
诉世诧异地看了巫马零一眼,道了声「谢谢」。
诉世在自己的裤子外,套上巫马零的裤子。
除了稍微短了点,且因为穿了两条,显得有些紧身外,倒也没什麽不妥的地方。
崎寂的外套没了用武之地,被诉世解下来。
崎寂正要上前拿回,女孩却是想起什麽,红着脸,连忙又一把抢回到怀里:「我、我洗完再还你!」
崎寂眉头一挑,想到某种糟糕的可能,脸色顿时黑了下来:「你————你不会尿上面了吧?!」
「怎、怎麽可能啊?你在说什麽呀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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