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诉世同学,请你告诉我。
都到这种时候了,就请你告诉我实话吧。
告诉我,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。
告诉我,你一直讨厌我。
告诉我,你早就想退婚了。
实话实说吧!」
「实话实说吗?那好!」
既然都这样了,诉世也豁出去了!
她不想再说谎了,不想再伤害白理理。
「你听好了,白理理同学——
我很喜欢你,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。
你很温柔,很善良,很漂亮。」
诉世是真心那麽觉得的,如果哥哥还活着的话,哥哥一定也会喜欢白理理的吧?
哥哥、嫂子、还有她,他们三个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好好的!
可是一她不是哥哥啊。
诉世深吸口气,真的希望,能将自己的真心传达:「白理理同学,我不讨厌你,从来不讨厌你,怎麽可能有人会讨厌你啊————
明明是大小姐,却从来没有大小姐的架子。
我对你摆脸色、对你爱答不理、对你说了那麽多过分的话。
明明你每次小心翼翼的靠近,我都用最冷的话把你推得远远。
可你还是会凑上来,还是会对我笑,还是会温柔的注视我————
这麽多年,会对她这样的一除了哥哥,就只有白理理了啊————
诉世的声音忽然有些激动,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口:「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那张笑脸,心里是什麽感觉吗?
我在想—
这个人怎麽这麽傻啊?
我都这样对你了,你怎麽还不走啊?
你离我远一点不就好了吗?
可是————
每次回头,你都还在。
我这样的人,凭什麽啊————
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那麽好!
所以————
不要再说我讨厌你了。
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。
我只是————
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。」
面对诉世好不容易的真情流露,白理理却只觉更加难过。
「为什麽,到现在了还不愿意说出实话呢?
是我做错了什麽吗?
我到底是犯了什麽十恶不赦的罪啊,要被你这样对待!!!」
白理理从小就拥有周遭人无比羡慕的幸福。
为了让这份幸福看起来更加「正当」。
为了让自己看起更加配得上这份幸福。
白理理听从家族的安排,一直十分努力的、拼尽全力的,在以「千面家未婚妻」的身份活着。
事到如今,「嫁入千面家」一事,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执念。
而现在,执念被毁了————
白理理终於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内心。
原来,还是会觉得委屈啊。
付出了这麽多努力,却始终无法得到认可。
她真的是,什麽都做不好呢。
画面中的两女,各有各的伤心。
然而,直播间的弹幕,此时却是一片快活的空气:「笑死,跨服聊天这一块!」
「你们俩别吵了啦!乾脆打一架吧!我要看扯头发!」
看着白理理这一副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样子,诉世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记忆以来,白理理在她面前就一直是极尽讨好、甚至可以说是逆来顺受——
这还是诉世第一次见到白理理对她发脾气。
一时间,多年的愧疚,外加对於白理理会替她保守秘密的信任————
诉世终於决定说出真相!
「白理理,你听好了一你没有错!错的是我!
因为————
我不是男人!!!」
终於说出来了。
就好似是胸口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,终於被推开。
诉世只觉自己这麽多年来,从未如此轻松过。
然而,自理理愣了一下,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:「诉、诉世同学,你————你不行?」
听到这,正在病房里追直播的崎寂,「噗」的一声,喷出口老血。
虽然是「咳血Buff」发力,但画面中两人的对话,还真让崎寂有种想要吐血三升的冲动。
已经————没有人类了!
弹幕亦是有点难绷:「笑死,其实理理说得也没错,诉世还真就不行!」
「那就喊行的来!牢寂呢?牢寂行不行!」
「牢寂也不行了啦,他现在虚得厉害(笑)」
我不是寂神:「焯!」
白理理见自己说出这话後,诉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还以为是自己的这句话戳中了对方的痛处,於是连忙补救:
——
「那个,诉世同学,我不在乎你能不能那个————
倒不如说,不能的话,反而更好了。」
「啊???」
虽然没明白对方「更好了」的意思,不过诉世既然已经摊牌,那就自是要说个清楚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「白理理同学,你还不明白吗?
我的意思是,我骗了你—
其实,我是和你一样的女孩子啊!!!」
诉世以为自己这麽说,白理理总该能理解她了。
理解她这麽多年男扮女装还要面对「未婚妻」的迫不得已。
然而,白理理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诉世的胸,而後,女孩的面色一时间更加难看了!
「诉世同学,你若想拒绝我,用不着找这麽整脚的藉口!大可实话实说!」
「不是,你什麽意思?人家真的是女孩子啊!」
要不是千面家的回响束缚,让她无法在外人面前主动摘下自己的面具,诉世真想当场把面具扯下来让对方看个清楚。
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啊!
面具底下的,到底是不是个美少女?嗯???
当然,上次被崎寂那混蛋看去了脸不算—
因为不是她主动摘下的面具,所以不算违反回响的束缚。
「你说你是女孩子————可你明明连胸都没有!」
白理理知道自己有时候可能是有点傻,但她又不瞎!
男人和女人,她还分不出来吗?
低头看看就知道了啊,她和诉世不一样!
对於诉世明明都和她解除婚约了却还要欺骗自己一事,白理理是真的生气了。
「诉世,我讨厌你!!!」
扔下这句话後,白理理转身哭着跑了。
於是,诉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,一时间也跟着哭了。
两女一个哭得比一个伤心,弹幕却笑得一个比一个起劲:「所以说,诉宝没束胸,是真这麽平???」
「大家别急,诉宝只是发育晚,给她点时间,她会长大的!」
崎寂看着这幕,也确实有点难绷。
下次再在意识之海见到诉世时,要不教她做做扩胸运动?
说不定有用吧————
大概。
今天的病房稍显冷清。
白理理没来,琉璃闭关炼化碎片,刹那打工去了,就连前几天恨不得把病房当家的火木也一整天没见人影。
崎寂想到什麽,退出白理理的直播间,看了一眼—
果然,火木正在开播。
和他一起出现在直播画面里的,还有月见。
"???"
看到这,崎寂却是愣住了。
什麽鬼?
这牢月不是度假去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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