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”
江小易的声音慢了下来,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:“沙瑞金做事向来不择手段,喜欢在规矩和规矩外沿反复横跳,这一点你得有清醒认识。”
“他既然敢今天破例给陈海提正处,明天就敢找借口给他消处分、再升一级。咱们不得不防。不过话说回来,陈海想要官复原职,乃至更进一步,光靠沙瑞金硬抬是不行的,他必须得立功。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功小劳就能糊弄过去的,得是实打实的、能拿得出手的大功劳。不过嘛,眼下倒正好有个机会。”
祁同伟脑子转得快,一下子反应过来:“你说的是鲲山那个案子?”
江小易嗯了一声:“没错。无论陈海回去担什么职务,季昌明现在是检察院的一把手,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案子的后续调查工作交给陈海负责。这是明面上的安排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到时候陈海要是办出了成绩,那就是他政绩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
祁同伟道:“那怎么办,咱们就这么坐视不管,让他立功?”
江小易笑了笑:“当然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就立了功。既然要打官司,那咱们就好好打。你我不必亲自出手,那个陈清泉还在京州吧?”
祁同伟眉头一挑:“陈清泉?你怎么想起问他了,他搞了个什么法律咨询公司,就是律师事务所,日子过得不要太美。”
江小易道:“没错,就是他。陈清泉当年栽在侯亮平手里,归根结底是栽在了检察院手里,而陈海当年跟侯亮平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“现在让陈清泉出来,给鲲山案被告方当刑辩律师,在法庭上和陈海正面交锋。一来,陈清泉有真本事,做过法官,这点专业性还是值得肯定的,能在法律层面上跟检察院打擂台;二来,他个人对检察院有一肚子怨气,让他去正面压陈海一头,他绝对求之不得。借力打力,还不脏咱们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