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彦春树之外,其他成员甚至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,更不知道组长的具体身份和样貌。
这才是一个情报小组正常的生存方式。
每个人都只是独立的节点。
哪怕其中一人被捕,只要他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,整个小组仍然能够继续运转。
可为了寻找西园寺少爷,他们不得不暂时改变这种安排。
山彦春树将所有人召集到鸡鸣寺,布置任务,这本身就是一次冒险。
更麻烦的是,西园寺少爷的身份太过特殊。
如果只是普通测绘人员失踪,他们完全可以暂时放弃,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想办法调查。
“组长!”
佐佐木推了推眼镜。
“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情况报告给上海?”
山彦春树眼底闪过一丝阴沉。
“怎么报告?告诉上海,西园寺家的少爷在南京失踪,咱们无法确认生死,现在可能已经被敌人控制?
这样一封电报发过去,你觉得上海会怎么处理?”
闻言佐佐木没有说话。
山彦春树冷笑道:
“他们第一时间做的,不是派人来支援,而是追查责任。
谁接触了西园寺少爷,谁负责保护,谁又建议他以测绘人员身份进入南京。
这些事情一旦查起来,可不要以为咱们就没关系,咱们肯定也得被西园寺家所迁怒。
更何况,西园寺家与军部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。
但如果我们先按下不表,等我们查清楚这位小少爷是生是死,只要查清一个大致情况。
我等就能火速离开南京,将此事汇报上去。
甚至趁机和测量部那边的失职切割关系,咱们还能落下一个积极协助调查有功!”
闻言佐佐木想了想也清楚自家组长和那位中村先生的关系,只是没想到自家组长原来也是在算计人家中村先生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佐佐木猛地抬头,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山彦春树也迅速收起地图。
“谁?”
门外没有回答,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窗外的木鱼声仍在继续。
咚,咚,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