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是国共两党和军统的天下。他们有租界巡捕房庇护,随时可以放冷枪、设炸弹。我们在极司菲尔路的临时落脚点防卫太差,随便几个特工就能摸进来。属下请求将军,拨发帝国专款,立刻对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大院进行彻底改建!”
“哦?”影佐祯昭挑了挑眉。
李士群往前爬了半步,急切地吐露着自己的盘算:“我们要建起三米高的水泥防弹墙,在围墙四角修筑能俯瞰整个街区的高大机枪堡垒!院子内部必须开挖钢筋混凝土的防空洞,修筑能抵御重炮轰炸的地道!只有把七十六号建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甲要塞,属下和底下的兄弟们才敢把命卖给帝国,也才能在七十六号内部设立水牢和审讯室,彻底挖出军统在租界的死党!”
影佐祯昭背着手,在房间里缓缓踱步。雨水不断地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单调沉闷的声响。他深知,要让这群汉奸死心塌地地为日军充当走狗,的确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安全的老巢。
“加固七十六号,帝国可以批复,唯一存活的那辆测向车也可以交由特工总部配合使用。”影佐祯昭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冷酷的光芒,“但是,帝国的军费开支紧张,改建如此庞大的防御工事,资金缺口很大。李桑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李士群心领神会,独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喜色:“将军放心!上海滩那些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里作威作福的商会老板、买办巨商,手里有的是不义之财。属下会以‘和平建国募捐’的名义,让他们把钱从洋行里吐出来。特别是那帮新来的南洋阔佬,油水足得很!”
影佐祯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。李桑,我希望下一次,你带给我的不是黑桃六,而是郑耀先的尸体。”
“属下誓死效忠!”李士群大声应道,背后的冷汗却已经将残破的内衣浸透。
与此同时,法租界万国洋行。
临近黄昏,洋行电汇部的打字机声渐渐稀疏下来。程真儿整理好手头最后一叠账目,将金丝眼镜取下放入镜盒,拎起提包,和平日下班时一样,神色从容地向洋行后门走去。
天空的细雨密密织织。洋行后街是一条僻静的弄堂,砖墙上挂着一个陈旧生锈的铁皮邮箱,那是万国洋行早年用来接收外商广告单的,如今早已荒废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程真儿缓步走过邮箱,在雨伞的遮挡下,她的手极快地在邮箱底部的夹层中摸索了一下。两根修长的手指准确地夹住了一张折叠得极为规整、带着一丝粗糙质感的电码木片。
她没有丝毫停留,将木片顺势滑入风衣宽大的袖口,随即撑着雨伞,高跟鞋敲击着青石板路,平稳地融入了法租界归家的人流中。
半个小时后,在静安寺路一处看似寻常的阁楼里,程真儿锁好房门,拉紧了厚重的窗帘。她取出木片,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仔细辨认着上面用特殊药水书写的摩斯密码。
那行字迹在灯光的烘烤下渐渐浮现:
“听诊器已毁其二,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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