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几乎是在郑耀先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窗外的夜空被一颗照明弹瞬间照亮。惨白的光线透过窗户，将书房内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两名黑衣刺客的反应极快，根本没有试图拔枪还击，而是同时向后翻滚，意图借着冲力退回窗外的浓雾之中。走在前面的刺客身手异常矫健，在空中一个折身，右腿如钢鞭般扫向窗棂，将坚硬的红木窗框生生砸碎，碎木屑如雨般射向冲上来的军统特务。
“留活口！”郑耀先站在书架旁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严。
刘大牛早已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，从草坪和灌木丛中合围了过来。黑漆漆的汤姆森冲锋枪口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刘大牛怒吼一声，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撞了过去，用冲锋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一名刺客的肩膀上，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，那名刺客被重重砸在泥地里，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。
另一名刺客眼见退路被封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死灰般的决绝。他的牙关猛地一咬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。
“不好，他要服毒！”陈国华大喊一声，身形如猎豹般窜了过去，劈手卡住了刺客的下颚。
但还是迟了一步。刺客的嘴角已经渗出一缕黑色的血迹，眼球向上翻起，身体开始剧烈抽搐。那是藏在空心假牙里的氰化钾，一旦咬破，见血封喉。
“拿高锰酸钾水来！还有肾上腺素针！”郑耀先几步跨到跟前，一脚将另一名正欲服毒的刺客踢飞了下巴，下颚骨脱臼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。他揪住已经中毒的那名刺客的衣领，大声命令，“送地下室洗胃！十分钟内死不了，他就得给我开口！”
昙华林私宅的地下室里，临时搭建的审讯台上一片狼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胃酸味和淡淡的杏仁味。特务处的军医额头上满是冷汗，手忙脚乱地将一根粗橡皮管顺着刺客的食道插了进去。刺客的身体因为呼吸道痉挛而剧烈弯曲，指甲盖迅速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，胸腔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。
浓烈的高锰酸钾溶液被强行灌入，又和着暗红色的黏液被抽排出来。
“六哥，心跳快停了，脉搏几乎摸不到。”军医的手在发抖，手里捏着注射器，有些犹豫，“这药量已经是致死量的两倍，再打针怕是会直接撑爆心血管。”
“打！双倍剂量，往心脏里打！”郑耀先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的泥水。地下室里幽暗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刀削般冷峻，让一旁的军统特务都忍不住心头狂跳。只听他冷冰冰地开口道：“他今晚就是一只脚进了阎王殿，老子也要把他另一只脚拽回来。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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