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茂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因为旧日拒绝而产生的些许芥蒂似乎也消散了。
一个失去了威胁、只剩下顺从的女人,收下与否,似乎已无关紧要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往后靠了靠,重新闭上了眼睛,既没有赶她走,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。
但这沉默,对于海棠而言,却像是一种默许。
于海棠缓缓解开了睡衣唯一的纽扣。单薄的布料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,悄无声息地堆叠在脚边。
她挪到床边,靠近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于海棠鼓起残存的勇气,俯下身,冰凉的唇,如同蜻蜓点水般,印在了许小茂的唇角。
这个吻,生涩,仓促,带着认命般的屈从,没有任何技巧和情欲,一触即分。
于海棠立刻缩回了身子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不敢再有任何动作,只是屏住呼吸,等待着审判。
许小茂终于睁开了眼睛,侧头看向身边这个女人。
许小茂闭着眼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深度:“叶慧子,就只教了你这些?”
于海棠被他突然的发问吓得一颤,还是轻声回应:“她说不用学。她说我只要只要乖乖躺好,剩下的交给你就行……”
这话透着一股彻底放弃挣扎的麻木,将自身完全物化,听在许小茂耳里,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直接地揭示了叶慧子教导的核心。
叶慧子倒是用心良苦,直接把于海棠所有的棱角和心思都磨平了,变成了一件只需被动接受的物品。
“那就躺好。”许小茂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于海棠像接收到指令后一点点挪动身体,他身边躺平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,生怕惹他不快。
她像一件被拆开包装却未被使用的物品,毫无遮掩地陈列在那里,价值任由身旁的男人判定。
许小茂终于动了,他侧过身,手臂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腰侧,这是一个宣告所有权般的姿态。
许小茂跟于海棠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。
他呼吸均匀沉稳,显然是睡熟了,还有一条手臂搭在于海棠腰侧。
于海棠却始终睁着眼睛,一动不动地躺着。
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男女之情,在广播站工作时,也偷偷读过一些被禁的小说。
那些文字里描绘的,或是脸红心跳的悸动,最不济,也该是各取所需的激情。
她之前勾引许小茂,想的也是凭借自己的姿色可以换来好处,那更像是一场带着算计的交易。
可昨夜的经历,将她所有的幻想和认知都击得粉碎。
“原来,男女之情,是这样!”她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认知。
于海棠曾经那点想要挤走秦京茹、自己上位的野心,在此刻看来,是多么可笑和不自量力。
在许小茂眼里,她们这些人,或许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伴侣,只是在不同阶段、有不同用处的棋子和附属品。
丁秋楠母凭子贵,地位特殊。
秦京茹温顺听话,占着名分。
而自己,如今不过是一件还算新鲜、可以随意摆放的物件。
想通这一点,心底反而生出诡异的平静。
她挪了挪僵硬的身子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重新合眼。
睡不着,但也不再胡思乱想。
天,快亮了。前往香江的日子也近了。
未来的路会怎样,她不知道,但她清楚,从昨夜开始,那个心高气傲的于海棠,已经彻底死去了。
活下去,像叶慧子说的那样乖乖听话,或许才是她唯一能走的路。
次日一早,有个女人来到了小洋楼,原本是满心欢喜。
可是打开主卧时,尤凤霞看到自己的情郎身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。
尤凤霞站在主卧门口,她原想给许小茂一个惊喜,却没想到先被惊到的是自己。
许小茂不紧不慢地坐起身:“什么时候到的魔都?”
“是不是来得不巧,扫了你的兴?”尤凤霞掩饰不住的醋意。
于海棠慌乱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睡衣,她没想到一大早会有人闯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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