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回站在人群中,远远望着这一幕,心头有些了然。
不是方砚有多硬气。
而是他肚子里的火鬼还在烧着,那种从脏腑深处传来的灼痛,恐怕已经把他对疼痛的感知尽数占据。
和火鬼的灼烧相比,凌迟的刀锋反倒像是隔靴搔痒。
沈回沉默了一瞬,然后掐了个诀,将方砚腹中的火鬼散了。
台上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方砚的身体便猛地一弓,像是被一根铁棍从背后狠狠抽了一记,他整个人往前一扑,却又被铁链拽住,仰面朝天地悬在半空。
他的嘴巴大张着,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把台下最前排的几个看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拍着胸脯说“吓死个人”,有人踮着脚往里看,嘴里啧啧有声。
前排几个胆大的汉子开始交头接耳,互相打听这人究竟犯了什么事。
消息在人堆里一层一层地传开,从最里头传到了最外头。
采生折割,拐人儿女,砍人手脚,把人当畜生卖。
每传一层,那声音便重了几分,传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声压低了嗓门的咒骂。
忽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好!剐得好!”
这声叫好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柴堆里,轰地一下就燎了起来。
方才还只是窃窃私语的人群,转眼间便成了沸腾的油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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