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四年,初冬。
上海滩的黄浦江畔,寒风渐起,卷落了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自从第一野战军全面接管江南、大英帝国与美国的联合舰队屈辱撤退之后,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经历了一段短暂的狂欢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种极其压抑、令人窒息的阴云,再次悄然笼罩了上海滩的商界。
沙逊大厦,最高军事委员会驻沪临时行辕。
宽大奢华的会议室内,地暖烧得极热,但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大夏国民族实业巨头,此刻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委员长,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啊!”
上海滩总商会会长、爱国实业家沈廷鉴老先生,双手拄着拐杖,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疲惫。
“这半个月来,咱们大夏国在东海和黄海沿线的航运,几乎陷入了彻底的瘫痪!”
“起初,只是几艘从南洋运送橡胶和锡矿的货轮莫名其妙地失踪。可是最近这五天,哪怕是在距离吴淞口不到三十海里的近海,接连有七艘满载着工业原料和粮食的商船,在没有任何预警、没有任何风暴的情况下,连发出一封求救电报的机会都没有,就直接沉入了海底!”
沈廷鉴深吸了一口气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痛心。
“现在,整个上海滩和天津卫的码头上,几百艘商船抛锚停泊,连那些只要钱不要命的洋人走私船,都不敢再接咱们的单子了!所有的船长和水手都在传,说东海的龙王发怒了,水底下有吃船的妖怪!”
“委员长,如果航运再这么封锁下去,咱们北方的兵工厂虽然有铁有煤,但缺乏南洋的橡胶、钨矿等特种原料,很多精密机器根本造不出来啊!江南刚刚复苏的轻工业,也会因为缺乏海外订单而再次停摆!”
听着沈廷鉴的汇报,坐在长条会议桌旁的几名江南资本家纷纷点头,唉声叹气。
他们不怕明面上的枪炮,因为有张廷之的无敌陆军撑腰。但这种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见、防不胜防的水下绞杀,却犹如一把软刀子,正在一点一点地割断大夏国刚刚建立起来的经济大动脉。
张廷之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黑茶。
他没有穿军装,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大氅。深邃的目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,静静地注视着黄浦江上那些因为恐慌而密密麻麻停泊在一起的商船。
“妖怪?”
张廷之冷笑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。
“这世上没有妖怪。如果有,那就是那些躲在阴沟里、连见光都不敢的西方强盗。”
“沈老,各位。”
张廷之转过转椅,面对着这些商界巨擘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绝对自信。
“袭击你们商船的,不是海怪,更不是触礁。而是大英帝国和美国的潜水艇。”
轰!
“潜水艇”三个字一出,在场的实业家们全都愣住了,随后脸色变得惨白。
在这个年代的大夏国,绝大多数人连飞机都没见过几次,更别提那种能够潜伏在水下几百米、发射致命鱼雷的深海兵器了!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“委员长……洋人这是要对咱们赶尽杀绝啊!”一名纺织厂老板吓得浑身发抖,“他们不敢在岸上跟咱们打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封锁海路,这……这咱们的大炮再厉害,也打不到水底下去啊!”
“慌什么?”
张廷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瞬间镇住了全场的恐慌。
“洋人动用潜艇搞无限制破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