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马踏着碎步慢悠悠往前走,雪化了大半,田埂边还留着点点残白,土路被雪水浸得松软,车轮碾过留下两道深浅均匀的辙印,不颠也不滑。周牧云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,腰背挺得直,却故意把车速放得很慢,怕颠着后面的人。
徐清如坐在板车上面,屁股底下垫着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棉被。棉絮已经有些板实了,却洗得干干净净,晒得带着股阳光和皂角的淡香,刚好隔开木板的凉意。她的心里软乎乎的——旁人都觉着周牧云性子冷、话不多,可她知道,这人看着寡言,心思却比谁都周到,连赶车这点小事,都提前想到了铺床被子隔潮。
“好像好久没有出来逛逛了?”周牧云头也没回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平缓又好听。
“是啊。”徐清如往前坐了坐,扶着车辕边,“上次还是去县里学习的时候,不过每天都是在上课,也没有出去买过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今天正好逛逛。”周牧云微微侧头,眼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,“等办完药材的正事,带你去供销社转转,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。”
徐清如连忙摆手:“不用去国营饭店了吧,太破费了。我们出门带了干粮,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“那哪行。”周牧云语气带着点少见的打趣,“把你带出来,总不能让你啃着凉窝头吹冷风。传出去别人该说我周牧云不地道,带姑娘出门连口热饭都管不起。”
他这话带着点后世的玩笑口吻,说得徐清如脸颊一红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哪有人会说这个,你净瞎说。”
“真的,这叫待客之道。”周牧云说得一本正经,手上缰绳轻轻一抖,避开了路上一个小泥坑,“我觉得以后啊,人们出门办事不光管饭,还得管车票管住宿,标准高着呢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越说越离谱了。”徐清如笑得眉眼弯弯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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