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李青咂咂嘴,一脸羡慕:“好家伙,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。我说我练了这么长时间,总觉得差了点什么,合着连正经门槛都没摸着呢。”
灶房的门帘一掀,徐清如探出头来,笑着喊:“别在院里冻着啦,肉炖好了,快进屋吃饭!”
几人掀帘进屋,一股混着肉香的暖意瞬间裹了上来。煤油灯的暖光映着八仙桌,两大盆硬菜摆在正中间,徐清如正拿着粗瓷碗盛玉米粥,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:“快坐吧,刚出锅的,凉得快。”
众人依次落座,周牧云先伸筷子给陈石夹了一大块带筋的羊肉,放在他碗里:“石头,正长身体的时候,多吃点肉。练功费筋骨,营养得跟得上才行。”
陈石捧着碗点点头,小声道了谢,垂着脑袋乖乖吃了起来。
周牧云随即起身,走到墙角的木柜边,弯腰从里头摸出两瓶封装严实的烧酒,“咚”地往桌上一放。他抬眼看向李青,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开口:“行了,别耷拉着个脸了。不就是输给个半大孩子嘛,多大点事。今天我请你喝酒,算给你顺顺气,总行了吧?”
李青本来还蔫蔫地靠在墙边,眼神刚扫到那两瓶烧酒,瞬间就亮了,腰杆下意识直了半截,刚才窝了两三天的憋屈劲当场就散了大半。他伸手就往酒瓶那边够,嘴里的话都跟着轻快了:“嗨,我当多大点事呢!有酒就行!输就输了,反正石头是你徒弟,又不是输给外人,不丢人!”
他麻利地拧开瓶盖,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屋里散开。李青凑过去深吸了一口,脸上那点郁闷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连眉眼都舒展开来。
旁边的徐静姝没忍住,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,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:“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!刚才在家窝炕上唉声叹气,连饭都懒得吃,一见着酒就什么都忘了。我看你不是输了拳闹心,是没酒喝闹心吧?”
“这叫两码事。”李青嘿嘿笑着,先给周牧云的酒杯满上,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“输拳是技不如人,得认;喝酒是暖身子,得喝。再说了,输给石头那小子,说明我牧云教得好,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他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,砸吧砸吧嘴,一脸满足地叹了口气,“还是这烧酒够劲,一口下去,从嗓子眼暖到肚子里,浑身都舒坦了。”
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酒杯碰撞声、说笑声响成一片。窗外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窗纸沙沙响,小小的屋里却热气腾腾,满是肉香酒香,也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