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到十二月,顶多到了这个月底,鹅毛大雪就得落下来!”
“一旦大雪封山,陈仓道上的栈道结了冰,滑得连山羊都站不稳,人马摔下去就是一滩肉泥!”
艾能奇性子最烈,闻言一拳捶在廊柱上:
“父帅说得是!
前几日咱们的游骑顺着陈仓道往北探了一遭,豪格那狗鞑子根本没在勉县停留,直接退回了大散关!”
“大散关那鬼地方,夹在两座大山的山梁子上,地处绝险,底下就一条窄道能过车马。”
“如今上头守着的是满洲八旗的真夷精锐,还有红衣大炮架在关墙上。
让咱们顺着山坡仰攻大散关,这不是逼着弟兄们往火坑里跳吗?”
刘文秀叹了口气,走到舆图前指着东侧的一条山道:
“父帅,若真要图谋关中,大散关是正门,豪格重兵云集,强攻必然伤亡惨重。
哪怕拿下来,咱们靖虏营的老本也得折进去一半。”
“依孩儿看,最好的法子是派一支偏师在陈仓道虚张声势,吸引豪格注意。
咱们的主力轻装简从,走褒斜道出山!”
“只要从斜峪关奇袭杀出,顺着渭水往西一插,断了大散关的后路和粮道,关上的八旗兵不战自乱!”
“文秀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!”
张献忠走回主位坐下:
“褒斜道窄,大军走不通。
此时绕道堵其后路,拿下大散关也得是开春的事了啊!”
孙可望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声音凑到案前:
“父帅,既然强攻大散关是赔本买卖,咱们何必真跟建虏拼命?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咱们不如先派两营人马推进到勉县以北扎营,每天放几炮,抓几个舌头,表面上做出一副猛攻的架势。”
“只要磨蹭上十来天,等月底大雪一落,山道封死,咱们便顺理成章地上疏请罪,说天寒雪大、大军无法通行。
届时就算朝廷怪罪下来,也有老天爷替咱们顶缸!”
张献忠捻着胡须,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下抠着。
孙可望的主意很合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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