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满封条的樟木大箱,鱼贯而出,将其装上早就备好的大车。
大门石阶上,四名户部与锦衣卫的书吏支起木案,手持毛笔,当着满城百姓与士子的面,扯开嗓门唱册登记:
“查抄逆犯孔胤植内宅私库,起获雪花官银一十八万两!”
“赤金如意、金锭并各色金器,共计三千一百二十两!”
“前朝名人字画、古玩玉器、江南上用绸缎并紫檀家什,估值八万四千两!”
“查封孔府私设粮窖十二处,起获私囤麦、豆、粟谷,共计八万三千石!”
“另有历年豪强投献私田文契三百一十顷,未入册隐田黑地账目四十二册,尽数封存待勘!”
书吏每唱出一笔数字,巷口围观的人群便爆发出重重惊呼。
山东连年大旱、兵燹不断,寻常百姓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,多少人活活饿死在路边。
而这位高高在上的衍圣公爷,除了那十二万亩不动如山的免税祭田,私库里竟然还堆着近二十万两白银、八万多石粮食!
刚才还叫嚷着“朝廷辱圣”的几个年轻士子,听着这一连串数字。
一张脸涨得通红,羞愤地低下头,再也骂不出半个字来。
李定国坐在马上,看着那一箱箱抬出的金银。
他的护卫队列排得笔直,只管持刃护送车队出街。
片刻之后,府门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。
几名锦衣卫百户左右押着一个身穿便服、披头散发的老者迈出门槛。
那老者五十上下年纪,身上的锦袍已经在挣扎中被扯开了领口。
原本象征着一品上公威仪的玉带不见了踪影,脖子和手腕上套着沉重的铁枷锁链。
这便是孔子第六十五代孙、前任衍圣公孔胤植。
他身后,还跟着十几个面如死灰的近支管事与内院账房,个个被反绑双手,串在一条长绳上。
孔胤植走出大门,被刺眼的秋日阳光晃得眯起眼。
当他看到街口密密麻麻的曲阜乡民,看到那些不仅没有上前拼命护主、反而冷眼旁观的士子佃户时。
这位当了数十年土皇帝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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