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们全完了!”
“奴才被逼到南城墙根,跳进护城河顺着暗渠爬出来,抢了匹散马跑死在半道,这才捡回一条命啊!”
鳌拜手腕一抖,把巴雅尔掼在冻土上,转头看向豪格:
“王爷!定是贺珍那反复无常的汉狗暗中串通!”
豪格坐在马背上,手里的马鞭被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为了求稳特意绕道大散关,紧赶慢赶,结果还是晚了一步!
贺珍这个降而复叛的狗东西,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从背后捅刀子,帮着张献忠一夜之间破了汉中坚城!
尼堪唰地抽出佩刀,上前请命:
“王爷!汉中城刚破,张献忠与贺珍这帮乌合之众必定在城内抢粮分赃,军心未稳!”
“给臣五千精骑!
臣现在就轻装急行军杀奔勉县,趁夜色突袭南郑,定把张献忠和贺珍的脑袋提回来见您!”
鳌拜也单膝跪地,抱拳高喊:
“王爷,臣愿为先锋!
八旗天兵野战无敌,张献忠在西充被咱们杀得丢盔弃甲,如今借着内应偷了一座孤城,算什么本事?
咱们大军直接压上去,三日之内必克南郑!”
周围的一众满蒙汉将佐纷纷跟着请战,叫嚣着要踏平汉中,为死难的八旗弟兄报仇。
豪格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枯草,胸口剧烈起伏数下。
打?怎么打?
南郑城尚未陷落时,城内有驻军牵制,城外可以里应外合。
如今南郑已经落入张献忠之手,绿营倒戈,加上靖虏营的兵马。
还有贺珍与五郎山的孙守法在侧翼呼应。
这仗,怎么算都打不了!
“全都闭嘴!”
豪格冷喝一声,让吵嚷的众将当场噤声。
他扫过鳌拜和尼堪:
“拿脑袋去撞南郑的城墙?你们当张献忠是泥捏的?”
“大军孤军深入汉中盆地,后勤粮道全指着这条陈仓道。
一旦在南郑城下顿兵坚城,久攻不下,五郎山的孙守法、川北的秦良玉顺势出山。
截断咱们身后的栈道,咱们这八旗主力,全得交代在秦岭南麓!”
尼堪有些不甘心,压低声音:
“王爷,难道就这么把汉中让给明军?
摄政王那边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摄政王怪罪,本王一力担着!”
豪格一挥马鞭,指向北面连绵的秦岭群峰:
“关中乃我大清经略西北之总根基!
只要西安稳妥,关中平原不失,汉中一隅之地,丢了便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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