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在辽河套里!”
朱由检点点头:
“沈阳是块硬骨头,没必要咬。”
天子抬手在舆图上重重点下:
“吴三桂在辽南干得漂亮,抢得干干净净,深合朕意。”
“皮肉骨髓剔干净后,人丁牛马全部赶上海船,运往登莱!”
李邦华躬身问:
“那前线的骑兵大队撤不撤?”
“撤,但不能走得太急。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:
“吴三桂要在辽南大张旗鼓造声势,叫多尔衮在关内睡不着觉,逼他抽调重兵北上回救老家。
只要清军大队马蹄一动,关宁军立刻拔锚登船,绝不跟他们硬拼。”
朱由检的指尖在辽东半岛外沿划过:
“但是要分兵占下旅顺口、皮岛、广鹿岛、石城岛等沿海岛屿。
传旨工部与兵部,派人把这些地方修成水师前进大营。”
李邦华当即接话:
“老臣赞同!”
“这些岛屿临海据险,吃喝全凭海船接济。
建虏手里连条像样的大船都没有,任凭他八旗骑兵再凶悍,到了海边也只能干瞪眼。
扎下这些钉子,大明随时能登岸捣乱。
将来王师北伐,这里就是插在虏酋后背的刀子!”
战局定下,大殿里的气氛登时微妙起来。
史可法两只手伸在宽袖外头,紧紧盯着案上的缴获册子。
朱由检扫了他一眼:
“这么大一笔缴获,该怎么分,内阁得拿个稳妥章程。”
李邦华跨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陛下,吴三桂立了大功,但外将手握重兵,再让他吞下滔天巨资,必然尾大不掉。
登莱水师与关宁军,绝不能让他们私留太多钱粮。”
朱由检点头:
“史卿,你认为呢?”
史可法清了清嗓子,盘算脱口而出:
“登莱是出海作战的后方大营,家底不能薄。
臣奏请:缴获之中,留战马五千匹、耕牛两千头、羊五万只、粮食十万石,留在登莱充作备用军需,稳住前线军心!”
朱由检敲击扶手:
“剩下的呢?”
“剩下的战马、耕牛、羊、粮食,连同现金银,皮货、四万辽东青壮,全数由水师分批运回江南!”
史可法的语速飞快:
“运回江南,既能填补淮北灾民的肚皮,又能充实国库!
银粮全捏在朝廷手里,才踏实!”
朱由检深深看了史可法一眼,明显都怕吴三桂拥兵自重:
“准奏,就按这个办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在殿内踱步,最终停在舆图的东边边缘。
那里连着鸭绿江,标注着凤凰城、义州,以及李氏朝鲜。
“辽南沿海堡寨尽焚,屯田悉成焦土;
鸭绿江畔凤凰城一带,抛荒田土数千顷,尽成闲旷。”
朱由检回过头:
“诸卿以为,这块地方若是借给朝鲜,李倧敢要吗?”
吕大器苦笑一声:
“回陛下,当年丙子胡乱,朝鲜被黄台吉打破了胆子,举国臣服。
建虏在汉城安插了眼线,又要了质子。
朝鲜朝廷就算心里向着大明,给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明目张胆接手凤凰城。”
“明着给,他们当然不敢。”
朱由检折回案前,抽出一叠有些发旧的暗黄信纸:
“这两年,登莱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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