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合藏污纳垢,也最适合隐匿行踪。
沈炼在后院虚掩的木门上,极有规律地叩击三下,停顿两息,又叩两下。
门缝里透出微光,门闩无声无息地被拨开。
开门的是个弓着背、满脸风霜的汉子,正是归德城里锦衣卫暗线。
什么也没问,一把将两人拽进院子,反手顶死木门。
“后厨,灶台底下。”
暗线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,转身去处理两人进门时落在地上的痕迹。
沈炼扛着凌駉直奔后厨。
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柴火味。沈炼摸到那口大铁锅,双手扣住边缘,用力一掀。
看似死沉的铁锅连同灶台的一角,竟被整个移开,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狭窄地道。
沈炼先让凌駉顺着木梯爬下去,自己紧随其后。
两人刚下到密室,头顶上便传来轻微摩擦声。那是暗线在上面重新封死灶台,并在四周清扫痕迹、撒草木灰掩盖血腥味。
密室不大,方圆不过丈许。
空气浑浊,另外一边只有一个洞口通气,透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土腥味。
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昏黄火光勉强照亮这个空间。
凌駉顺着寒凉的土墙,滑坐在干草堆上。
连续的严刑拷打,加上这一夜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,早已透支了这位书生御史的所有心力。
他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的伤痛。
借着微弱灯光,他看着沈炼那身被鲜血浸透的清军罩衣,脑海中全是不久前西跨院里,那些锦衣卫为了他用血肉之躯去堵长枪阵的惨烈画面。
死的人太多了。
多到他这个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文臣,感到连连窒息。
凌駉终于有空说话,他一路上颠簸,虚弱不堪,干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沙哑。
“费这么多人力,何必呢。”
凌駉闭上眼睛,眼角渗出两滴浑浊泪水,顺着沾满灰土的脸颊滑落,留下一道清晰泪痕。
他是真的觉得痛心。
为了救他一个已经做好了殉国准备的书生,折进去几十个大明最精锐的百战死士,这笔账,怎么算都觉得亏了。
沈炼没有接话,从角落里取来一个早已备好的包袱。
打开包袱,里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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