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底即可抵达成都府南,望秦帅坚守勿失,待滇军一至,内外夹击,定可全歼献贼于成都城下。”
张献忠盯着那名被俘的信使。
“十万滇军?沐天波的兵到哪了!”
信使吐出一口血沫,咧开嘴大笑。
“流贼!我家国公爷的大旗已至嘉定州!
十万大军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!有种你们别跑,在成都城下等着!”
张献忠挥了挥手。
“拖出去,点天灯。”
“派几队斥候去探,看南边是不是有大军!”
信使被拖走,帐外的惨骂声很快平息。
大帐内再次静了下来。
黔国公沐家,世代镇守云南两百多年。
在西南这片地界,沐家的名头有时候比皇帝还管用。
孙可望站了出来,走到大帐中央,单膝跪地抱拳。
“义父,不能再打下去了。”
张献忠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孙可望声音沉稳:“义父明鉴。成都城池坚固,秦良玉是百战老将,城内军民一心,防守滴水不漏。咱们围城多日,火器、地道、疲兵之计全用尽,城墙依旧岿然不动。”
他指向帐外。
秋雨连绵,我十几万大军粮草全靠重庆转运。如今山路泥泞难行,连水路也因江水暴涨停滞,运粮一日不及往日三成。营中粮秣日渐不继。
眼下成都久攻不下,后路又有敌军窥伺,再拖延几日,军心必乱,大军不战自溃!
李定国上前一步,与孙可望并肩跪下。
“义父,大哥说得有理。”李定国抬起头,“兵法云,不可顿兵于坚城之下。咱们如今是前有成都这块啃不动的硬骨头,后有左良玉在夔州虎视眈眈。若那十万滇军真在八月底赶到,咱们将会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局!”
“义父!”李定国抱拳。“退回重庆保全实力,方是上策!”
汪兆龄也从文官队列中走出,拱手长揖。
“大王,两位将军所言极是。
沐家在西南树大根深,若真倾巢而出,其势不可挡。咱们难以速下成都,粮草又难以为继,万不可在此地与明军决战啊!”
张献忠走到帅案前,双手撑桌,目光紧锁沙盘上的成都城。
城池近在眼前,拿下这里,便能坐拥整个四川。
良久。
张献忠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传令。”
大帐内所有人挺直脊背。
“拔营,退兵。”张献忠咬着牙,“回重庆!”
嘉定州近郊。
沿江旷地上旌旗林立,清一色明军日月旗排布四周。
中军位置,一杆红缎大旗格外醒目,斗大的 “沐” 字墨色浓重,在连绵冷雨里随风轻扬。
城外连绵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,营门外战马嘶鸣,一队队披甲士卒在泥水里来回操演,喊杀声震天。
中军大帐前,一名身披鱼鳞罩甲的年轻将领按刀而立。
黔国公沐天波二弟,沐天泽。
月营游击将军沐承骁快步走近,抖落斗篷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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