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在案几旁。
“江南那地方,水深得很。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。
“你自幼在深宫读圣贤书,教你的那些东林大儒,满嘴仁义道德。”
“等你到了南京,你就会发现,江南的士绅、勋贵,全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。”
“他们认钱不认人,认利不认国。大明亡不亡他们不在乎,他们只在乎自家的田产和银窖。”
“你一个十六岁的太子刚到留都,手里没威望,他们必然会试探你,欺负你,试图把你揉捏成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泥菩萨。”
朱慈烺听得后背发凉,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儿臣该怎么做?”
“强硬。”
朱由检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该杀人的时候,绝不手软!该抄家的时候,绝不心慈!”
他盯着朱慈烺。
“父皇为什么一定要冒着天大的凶险留在天津?”
“因为父皇留在天津,手里握着兵马,死死挡住李自成南下的刀锋。这就是你的底气!”
“朕在天津卫替你撑着北方的天!朕在天津握着刀,你在留都南京,才能直起腰杆子施为!”
“谁敢抗旨,谁敢跟你哭穷使绊子,你就用父皇给你的刀,剁了他们的脑袋!”
朱慈烺重重抱拳。
“儿臣明白!定不负父皇重托,替大明守好江南!”
朱由检看着儿子挺直的背脊,微微颔首。
“还有一事,至关重要。”
朱由检压低声音。
“这次从北京带走的金银,折成白银,粗略有两千多万两。”
“这批辎重朕留下少部分,其它明日你全部带走,走海路南下。”
朱慈烺一惊,抬起头。
“父皇!您留在天津招兵买马,稳固防线,正是急需用钱之际。儿臣怎能把底子全带走?”
“天津现在是四战之地。”
朱由检摆了摆手,打断太子的话。
“银子留在这,除了激起贼寇的贪欲,毫无用处。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带着几千万两银子,朕连船都上不去。”
“你到了南京后,不要惊动三法司和六部。立刻召见南京守备太监兼掌承运库韩赞周。”
朱慈烺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“此人是父皇亲自派去镇守南京的。忠诚勤慎,只认皇家,绝不会和江南那帮文官同流合污。”
朱由检给太子交了底。
“你让韩赞周接手这批辎重,直入南京的内帑封存。”
朱由检身子前倾。
“你给朕记住,这笔内帑,是咱们大明压箱底的救命钱!”
“到了南京,不管是编练新军、修缮城防,还是给江北前线调拨粮草。所有开支,一律用南京户部的赋税、苏松两府的漕粮、还有两淮的盐利去填!”
“江南富甲天下,钱粮堆积如山!全藏在那些贪官污吏和豪绅巨贾的私库里,没装进大明的国库罢了!”
“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怀远候常延龄,是开国勋臣常遇春的十三世孙。”
“此人一直忠于大明,只是南京的锦衣卫人手不过千余。”
“你让常延龄接管南京城防的暗哨。让锦衣卫去暗查那些官员士绅的家底,造册记录。”
“待朕南下,再做处置。”
“至于这笔两千万两的内帑,没有朕的亲笔手谕,分毫不动!”
“谁敢打这笔钱的主意,无论是东林党的名士,还是开国传下来的勋贵。直接让张国元和褚宪章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去抄家!”
朱慈烺听得心头剧震,冷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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